“景臣!”紀芸傻眼了,她不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可傅景臣說一不二的性子她是領略過的。
但二房若再也不能來老宅,那跟被逐出傅家有什麼區別。
她完了,二房完了!
“景臣,不,二嬸知道錯了,安宛,安宛你說句話好不好,二嬸給你道歉。”紀芸顧不得還有慕夫人和韓夫人在場,手忙腳亂看向被傅景臣護在身邊的蘇安宛,“安宛,我再也不會了……”
然而蘇安宛怎麼可能聖母心大發,她坐得穩穩當當,輕飄飄道,“二嬸,您剛才不是斥我沒規矩麼,景臣的決策我哪敢多嘴,怎麼樣,我是不是很有規矩?”
紀芸:“……”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麼感受,她今日算是體會到了。
“那什麼,時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韓夫人見勢不對便想跑。
傅景臣輕蔑抬眼,聲音透著幾分漫不經心,“韓夫人急著回家,是迫不及待想聽自家股票大跌的訊息麼。”
韓夫人就跟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敢動愣站在原地。
傅景臣搭在蘇安宛椅背上的手指輕動,掃了一眼桌上如出一轍的幾杯茶水,眼中泛著幾分涼意,“既然都這麼愛喝茶,來人,給幾位夫人泡一壺熱茶來。”
‘熱茶’二字咬得極重,但凡有腦子的人,哪有不清楚什麼意思的。
蘇安宛淡淡開口打斷,“三杯就好,慕伯母一貫不愛喝茶。”
傅景臣想起蘇慕兩家的關係,領悟她的話中意,斜了管家一眼,“沒聽見少夫人的話?”
管家一個激靈,“是,是。”
慕夫人悄聲鬆口氣。
最後比之前滾燙幾杯的熱茶被呈上來,傅母一驚,怎麼還有她的份?
當即就要開口斥責沒眼色的下人。
傅景臣眸色深沉如墨,“母親剛剛讓安安端茶不是很理直氣壯?”挑挑眉,“茶還是趁熱喝比較好,這杯涼了再換一杯,總有讓母親滿意的茶。”
“咳咳咳……”
“嘶——”
紀芸和韓夫人沒有傅母的底氣,如果一杯滾燙的茶水下肚能保住家族命脈,她們只有迫不及待的份。
可滾燙的茶水依舊燙的她們嘴疼嗓子疼。
傅母望著熱氣濃郁的茶水,顫著手怎麼都拿不起來。
“傅景臣,你這是忤逆不孝!”她抬頭怒目而視。
“母慈而子孝,母親回首過往二十二年,當真問心無愧麼?”
“母親這條命是誰救的,您當真全然沒有愧疚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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