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再三還是敲了敲書房的門。
傅景臣有了經驗,一聽這貓兒一樣力氣敲門的聲音就知道是誰。
他起身開門,果不其然,對上女孩溼漉漉的雙眼。
剛出浴的女孩青澀稚嫩,身上散發著沐浴露的芳香,髮梢還是溼的,一身白色睡衣使得胸口處若隱若現。
“寶寶下次直接進,不用敲門。”傅景臣攬著她的肩膀坐到他辦公的椅子上,相比如今安安的小心翼翼,他還是更懷念以後安安踹門而入的模樣。
“你怎麼知道是我。”蘇安宛想起他剛剛胸有成竹的模樣,疑惑。
傅景臣笑,“寶寶,你是不是沒發現你敲門像羽毛輕拂?”
站在她身邊,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握著椅背,優越頎長的腰身微彎,引得蘇安宛多看了兩眼。
蘇安宛被說的臉頰微紅,她視線艱難從他傾身的鎖骨處移開,“我來找你是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你說我聽。”怕她仰著脖子累,傅景臣說著就要蹲下。
“我想繼續去學校,可以嗎。”
蘇安宛自從結婚後全心全意放在傅景臣身上,又要偶爾應付傅夫人,幾乎和從前的朋友斷了聯絡。
如今她乍然提起,怕他不同意,甚至已經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
傅景臣蹲到一半頓住,他抿唇,霍然起身,蘇安宛一驚,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然而他只是傾身取了桌上的機械鍵盤。
蘇安宛:“?”
‘啪’一聲,鍵盤被扔在地上,傅景臣雙膝一彎,直愣愣跪到了鍵盤上。
跪下了……
蘇安宛:“!”
“你幹什麼,快起來!”蘇安宛被嚇出一身冷汗,她慌了神,連忙伸手去拉傅景臣,可男人紋絲不動。
“寶寶,對不起,是我做的不好,今天我母親和傅時禮的事,說到底罪魁禍首是我,甚至你出去上學還要這麼謹小慎微,對不起。”傅景臣眼眶泛紅,一臉自責。
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仰頭看她,“無論是這些事情,還是我的事,我們家的事,都是你做主,老婆,下次通知我就好了,好不好?”
他在教她放肆、恣意。
蘇安宛讀懂了。
她看著他膝蓋跪在凸起的鍵盤上,又急又心疼,忙解釋,“是我之前的想法有問題,不怪你,起來。”
是她心甘情願做這些,他不喜歡她而已,沒做錯什麼。
傅景臣按她坐下,“沒事,我跪一會兒是應該的,早晚都要適應。”
蘇安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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