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梅竹馬,還是男閨蜜?”馳曜眼眶愈發通紅,沙啞的聲音逐漸哽咽,每一個字都透著極其疼痛的氣息,“喜歡他的錢?倒追他?為了跟他在一起,所以拋棄我?許晚檸,你到底說過多少謊言?你從小就知道他是個gay,知道他不喜歡女人,這分手的藉口找得太離譜了。”
許晚檸呼吸一窒,心虛地低下頭,輕咬發顫的唇。
“檸檸~”他無力低喃。
許晚所有的動作,連同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了。
以前在一起時,他每次撒嬌時,就會這樣叫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拖長的尾音,總能讓她心軟成一灘水。
那聲音太輕了,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帶著千鈞重量,砸在她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砸得她眼眶發熱,鼻尖發酸
她死死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陷進肉裡,用疼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他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像哽咽,又像醉酒後的囈語,“你爸爸出事,你提分手,不是巧合,是你太愛我,不忍心毀我前程,是嗎?”
許晚檸深呼吸,語氣堅定,“不是。”
“為什麼不肯承認?”馳曜苦澀冷笑,通紅的眼眶溼透了,握住她的雙肩,轉身把她壓在門板上,“你只要告訴我真相,告訴我……你的真心是什麼?你不用為我的前程擔憂,我也不會強迫你在一起,但求你了……就告訴我,你一直都愛著我,求你了,許晚檸,就一句話……”
馳曜這一聲聲悲痛的懇求,好似在她心底鑿洞,要挖她的心,讓她如何是好?
就他這份厚重的深情,但凡她敢承認一句,他都會奮不顧身的。
她心疼得身子發顫,鼻尖發酸,無法控制的淚光溢滿眼眶,聲音卻無比絕冷,“不愛,已經分手了,你為什麼不能做個合格的前任,像死了一樣,不要再糾纏了。”
“你裝……你繼續裝……”馳曜輕笑,輕輕推開她,浮鬆的步伐往客廳走去。
許晚檸緊張轉身,看著他走進客廳,跌坐沙發上,頭一仰,閉上眼,雙手攤開,豪邁又慵懶地坐著。
她追過去,站在他面前看著他假寐的姿勢,“馳曜,你能不能離開?”
馳曜渾厚不清的嗓音低喃,“我喝醉了,走不了。”
“我幫你叫代駕。”
“沒開車。”
“叫網約車。”
“若是被司機挖了腎,你負責嗎?”
許晚檸拿起手機的一瞬,愕然愣住,無語至極。
這種在國內幾乎零可能的事情,他都能說得出口,是鐵了心要在她這裡耍無賴了?
“行,我叫你妹妹來接你。”許晚檸拿著手機撥打馳茵的電話。
在她打通電話的同時,馳曜起身,微醺的狀態慢悠悠走向她房間。
電話剛接通,許晚檸慌忙喊住他,“馳曜,你幹嘛進我房間?”
手機那頭的馳茵錯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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