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總的氣焰在見到手槍時瞬間消失,怯怯地掏出手機,“我……我打個電話,你……你等會。”
隨後,他轉身往前面走了幾步,打了電話,幾分鐘後,他又倒回來問,“你叫什麼名字?警號多少?”
“馳錚,警號是……”
盛總在手機裡重複了馳錚的話,隨後沉默地聽著手機,臉色瞬間煞白,錯愕又彷徨的目光望著馳錚。
手機那頭似乎被掛了。
盛總吞吞口中,氣場瞬間削弱,回頭對保安小聲嘀咕,“開門。”
旁邊許晚檸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盛氏集團的保護傘,也不過如此。
馳錚就這樣帶著許晚檸光明正大地進入化工廠,且以懷疑製毒窩點的名義,收集化工廠裡所有的汙水和土壤,跟蹤排汙管道直接追蹤汙水流向。
這一次,比上次偷偷潛入化工廠所收集的證據更多更足。
幾人一直忙到早上。
帶著證據離開時,許晚檸經過盛總面前,他冷眸如冰,狠狠瞪著她,“許律師,真有點手段啊!”
許晚檸淺笑道,“盛總,彼此彼此。”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許律師真的不怕死?”
“你為了個人利益偷排汙水,導致附近幾十戶居民的身體出現問題,你都不怕死,我怕什麼?”
“你知道你得罪的是誰嗎?”盛總咬牙切齒。
“不確定是誰,大機率是姓馳,對吧?”她格外從容淡定,“我老公姓馳,我老公的大哥也姓馳,我老公一家都姓馳,你說我得罪誰了?”
“你……”盛總語塞。
“這次,我的證據會直接交到法院,不會再給機會你來偷了,我想,我們律師事務所裡也有你的眼線吧?馮茂對嗎?”
盛總氣得青筋暴起,瞳孔發顫。
許晚檸沒再跟他廢話,坐上馳錚的車,直接去了檢驗科。
在拿到檢查報告之前,她步步緊跟,絲毫不敢懈怠。
同行都覺得她一個初來京城紮腳的小律師,竟為了幾萬塊的律師費,敢得罪當地的大集團,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至極。
即使沒有馳家護她,在深城當公益律師的時候,她也曾為了一個員工的幾個月工資,把別人公司查了個底朝天,直接幹倒閉。
也就是因為她不畏權貴的敬業精神,才得到赫永的賞識。
如今有馳家保護,她只會更敢做,更強硬。
高強度忙了十天,每天花大量時間跑法院、檢驗科、事務所、化工廠、居民家裡,還要兼顧沈蕙的離婚案,以及蘇赫的商業糾紛案,再加上她被抑鬱失眠症折磨,身體早已吃不消,在給蘇赫第二次開庭時,暈倒在法庭上。
醒來那一刻,她躺在陌上的大床上。
看著精緻的星空天花板,奢華又氣派的大房間,她猛地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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