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很排斥做這個手術的,畢竟她害怕忘記馳曜和那些愛她的人。
但現在的精神已經陷入麻木狀態,沒有力氣反抗了。
或許,馳曜寧願她被電成傻子,也不願她死在憂鬱症裡。
做這個手術,每一次醒來,她都花好長一段時間去想身邊的人是誰。
這種手術做得越多,她的記憶就越空白,要想起一個人的時間就越長。
到了後來,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做這個手術,每次醒來都忘記身邊的人是誰,忘記自己為何被關在精神病院裡。
秋天的京城,格外的涼。
許晚檸在精神科住了兩個月,最後一次手術出來,花了很長時間才從呆滯的情緒中慢慢緩過神。
她連手術前才見過面的醫生護士都忘記了,身邊的人更是陌生。
有個長得很帥的男人牽著她的手,跟她說:“我明天要出差去基地半個月,火箭試驗期,實在抽不出時間陪你,也請不了假。等你出院的時候,我叫茵茵來接你。”
她只顧看男人那張俊逸出眾的帥臉,忘了問:
他是誰?
茵茵又是誰?
男人走的時候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把她給嚇得呆住,猝不及防的額頭吻令她心跳加快,臉頰發熱,有種莫名其妙的羞澀感。
他……他到底誰啊?
明知道她做了兩個月的電休克手術,來的時候沒有自我介紹,走的時候還亂親。
真服了!
後來——
她出院的時候,在報告上看到重度憂鬱症和雙相情感障礙,再看到個兩月內做了25次CT。
她不由得感慨:我靠!
難怪腦子變得遲鈍,原來自己患有這麼嚴重的精神疾病,還被電擊了25次,這頻率,不把她電死也算幸運了。
她住的是VIP獨立間,跟隔壁的四人床相比,她的房間屬於豪華的。
想必,她家裡是有錢的。
隔壁也住著同樣精神類疾病的人,有兩個妹子經常過來找她嘮嗑,前幾天還記得兩妹子叫什麼名字,最後一次電擊治療,她又把隔壁兩個妹子給忘了。
出院當天,來了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以為是自己的妹妹,結果開口就喊她嫂子。
女生自我介紹候,笑得苦澀,“嫂子,我叫馳茵,你可以叫我茵茵,你住院這兩個多月,我來看了你十幾次,也自我介紹了十幾次。”
許晚檸也尷尬。
可她一點也想不起來馳茵是誰,一片空白的腦子裡,完全搜尋不到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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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空天
……服舒真,的空空袋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