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嫁給晏先生,成為別人口中的‘晏太太’,我有自己的姓。
如果可以,我要做一隻天上的鳥,飛去雲南,飛去新疆……飛去無邊無際的地方,自由地飛來飛去。”
傅尋青的字跡跟娟秀沾不到一點邊,而是透著一種凌厲的筆鋒,和她的氣質迥異。
“我看了日記才知道,原來我媽媽也年輕過,也有過自己的思想。”晏青棠讀完日記,眼神深邃悠遠,眼眶微微泛紅,對肅徵說道。
“想做一隻鳥,所以喜歡雲。”
一直靜靜聆聽秘密的肅徵,顯然把她的講述聽進心裡去,最後簡短地總結道。
晏青棠點頭,她認同肅徵的猜想,那些雲彩的照片應該就是母親在無憂無慮的那些年拍下的。然而結婚後,母親把很多東西都拋在了過去。
“我媽有個閨蜜,叫沐且陶,我叫她陶姨,是個攝影師。聽她說,她們年輕的時候,很喜歡四處旅遊,雲南是彩雲之南,她們一去,就覺得宜居,想要長住。”
“可後來,我媽就結婚了,人必須定在上海。倒是陶姨,一年有一半時間是住在雲南的。陶姨邀請我媽過去,我媽每次都拒絕。她在日記裡還寫了新疆,可能也是她們有過約定的地方吧。”
說起這些時,晏青棠挺失落。
如果母親從始至終都享受她的生活,樂於充當完美的豪門太太,那晏青棠反而會很平和。
偏是知道了她母親曾經的掙扎,才覺得傷悲,才更慌著要逃離。
“所以這是你來新疆的另一個原因?”肅徵問道。
“算是吧。”晏青棠低垂下頭,“我和年輕時的媽媽很像,也想當一隻鳥。我想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我也怕走上我媽媽的舊路。”晏青棠說出她真正懼怕的事,“我媽媽妥協了,可我看了日記後,更加意識到絕對不能在這種問題上妥協,否則命運會推著人走,再無法回頭。”
“我知道我很自私。”晏青棠悶聲道,“可我沒法說服自己,去接受我爸對我人生的種種安排。”
“這不叫自私。”肅徵抱住她,在她面前思忖,“你有自己獨立的思想,又能堅持自我,這多好。我感覺這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正因如此,我才會被你吸引。”
是安慰,也是在表達傾慕,晏青棠心裡一暖,又聯想到深愛自己的母親,不由擔憂道:“怪不得越長大,越感覺我媽媽活得很累。她心裡藏了很多事,她和我爸也從來都不算平等。回去後,我好想幫幫我媽,幫她找回曾經那個真實的自己。”
肅徵頷首,溫聲道:“我們一起幫媽媽。”
他對她的親人,有種自然而然的親近,說話時不疏離,也當做他的親人。
晏青棠一喜,順勢就回抱住他,笑道:“肅哥,你真好!”
她身上溫軟如玉,對他的呼喚也突然改了口,惹得肅徵輕滾喉結,啞聲道:“怎麼突然這麼會叫?”
聽起來有種若有似無的歧義。
晏青棠卻只顧歡快地喚幾聲,滿含撒嬌意味:“肅哥肅哥……”
叫他還不夠,還要將腦袋埋進他胸口。她本就喜歡他的身材,又加上今天肅徵泡了澡,身上熱得像團火。
而她輕嗅幾下,兀自開口:“肅徵,你身上好香。”
話音一落,肅徵就像被調戲一般,不自然地撇開頭:“哪有這麼誇男人的?”
“本來就是啊。”晏青棠圈住他的腰,“我聞到薰衣草的味道了,還挺助眠。多聞幾下,我還真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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