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晏青棠早看出他心裡有事。
肅徵攥著右掌裡的物件，只道：“想對你說聲生日快樂。”
“嗯？”晏青棠將紮起的頭髮解開，輕鬆又愜意，邊梳頭邊問，“剛才吃飯時不是和春芳姨一起說了無數遍了嗎？你倆還非要給我唱生日歌。”
她完全沒有什麼物慾，只追求快樂，倒沒有特意向肅徵求什麼。
“但我想單獨再祝一遍。”肅徵攤開了右掌，徑直望向她，眼神一瞬不瞬，“有件禮物一直想送給你。”
他的手中躺著的，是一隻銀手鐲，中間嵌有一塊綠松石。
雲南人喜愛銀飾，晏青棠一眼就看出這銀手鐲是古董，且上面的綠松石品質絕佳，於是聽他緩緩說著來歷：“這是我媽留給我的東西。鐲子是她祖上傳下來的，她的家族有納西族土司的血統，也曾富裕過，鐲子上鑲嵌的綠松石據說是當年古滇國所產。”
“古滇國距今兩千多年，太玄太遠的事，也沒個譜。”肅徵一笑，“但這個鐲子，確實算是我最珍貴的東西。”
她看出肅徵對鐲子的珍惜了，綠松石的保養她略知一二，也難怪肅徵從未把鐲子拿出來，而是一直放在包裡。
“最珍貴，還要送我？”晏青棠有點不敢接。
肅徵卻默默將手鐲戴上她手腕：“最珍貴，所以送你。”
唯有如此，才足以與她相配。
“我媽媽看到了，也會喜歡你。”他接著又補道。
也恍然覺得，直到戴上她的手腕，鐲子才像是找到了最合適的歸宿。
“四月初八真是個好日子。”肅徵抱著她，前額緩緩抵上她的額頭，親暱而自然，“生日快樂，寶貝。”
“當然是好日子。”晏青棠也回抱住他，頗有幾分孩子氣的炫耀，“我媽說這天是佛祖顯世的降生之日，我在這天出生，會得神佛護佑。”
跟著，她語氣微頓：“雖然我沒感覺出被護佑……但是聽著很吉利，對吧？”
“嗯。”肅徵頷首，輕握住她的手腕，“巧了，我媽說這手鐲是個護身符，會保佑逢凶化吉，諸事順利。”
“那我可真的要一直戴著了。”晏青棠雙手合十，“希望手鐲保佑我，也保佑你。”
肅徵忍不住笑，她真是格外顧著他，連護身符的護佑也要帶他一起。
“等你明年過生日，我也要送你禮物。”她顯然已經開始計劃起來。
肅徵的表情卻僵了一瞬，而後溫聲道：“我不過生日的。”
“為什麼不過？”晏青棠仰起頭很是不解。
肅徵只是淡然解釋：“嫌麻煩。”
這傢伙可真有風格，怕麻煩所以不過生日……
晏青棠沒再說話，只暗想著要掰正肅徵的習慣。
時間已經不早，很快晏青棠就不得不摘了手鐲，去浴室洗澡。出來後，她還不忘再看一眼手鐲，顯然是愛極了這份禮物。
臨睡前，晏青棠這才有空查收起今天發來的生日祝福，有沈梨等朋友的，有陶姨的，甚至連江懷野都發了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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