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慶幸的是門和牆都朝裡倒了過去,不然利亞特可能還沒進家門就要被砸個頭暈眼花。
沒有了大門和外牆的遮掩,空曠的庭院一覽無餘,利亞特在撲面而來的塵土裡捂住口鼻,她隔著雜草叢生的荒地,望著外院坍塌成廢墟的牧棚和內院那棟像極了鬼屋的三層小木樓,一時失語。
利亞特家的整體佈局很簡單,就兩個院子前後分佈——前院就是外院,後院就是內院,面積上內院比外院小一些,因此整個院子從上方俯瞰是個梯形。
現在帶著大門一併倒塌下去的石牆就是外院的院牆,越過這堵石牆,能看到一條筆直的石板路南北豎穿整個外院,在石板路的左右兩側分別有一個牧棚——左邊的是大牧棚右邊的是小牧棚。
沿著石板路走到盡頭,會遇到一條東西橫穿整個庭院的小河,正是這條小河,將庭院分割成了外院和內院,因此越過小河就進入了內院,在內院除了有一棟同樣坐北朝南的三層小樓之外,沿著左側的西牆還建了座小型工坊。
跨過倒塌的石牆和木門,利亞特站在雜草幾乎要沒過膝蓋的石板路上,她左右看了看,覺得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草。
草叢裡忽然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響,利亞特有些警惕地看過去,下一刻一把鐮刀從草叢裡跳了起來。
看了看眼前鬱鬱蔥蔥的野草地,又看了看這把從草叢裡突然跳出來的鐮刀,再想了想自己充滿了惡趣味的外婆,利亞特深深地吸了口氣,她拿起這把被懸浮魔法固定在半空中的鐮刀,動作利落地開始割草。
她先把石板縫隙中茂盛生長的野草清理了下,之後又分別把道路左右兩旁的雜草割了割,她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才把這條穿過整個外院的石板路從野草叢中清理了出來。
利亞特畢竟是戰鬥法師,她只額頭上出了層薄汗,倒沒有覺得很累。不過要想把院子裡的野草全部清理乾淨,利亞特大概還得割上一段時間的草。
把從石板路上割下來的雜草堆成垛,利亞特從牧棚附近的草叢裡找到了巨蒲公英,她折了幾枝開花的巨蒲公英抱在懷裡,抬腳往內院走去。
走到水聲嘩嘩的小河前,利亞特看了眼河面上斷成兩截的木橋,從懷裡的巨蒲公英花束裡抽/出兩支拋了下去。
巨蒲公英落到水裡後花瓣瞬間脫落,幾乎是眨眼的功夫,金黃色的花瓣就鋪平展開,迅速連成了一大片,在花瓣被水沖走之前,利亞特縱身一躍,腳尖輕踩花瓣借力,三兩下就跳到了河對岸。
利用巨蒲公英花的特性,成功過河的利亞特站在內院環顧四周——雜草叢生的地面上,圍牆破敗不堪,小樓飽經風霜——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把懷裡的巨蒲公英插/到一樓門口落滿了灰塵的大花瓶裡,利亞特伸手推開了門。
“吱呀——”
蹲在缺了角的桌子上啃食獵物的小型魔獸聞聲驚叫起來,它猛然躍起——利亞特立刻催動魔力釋放魔法,腦海中驟然爆發的尖銳痛楚卻叫她瞳孔一縮——小型魔獸直接躍過利亞特奪門而出,只聽咣噹一聲巨響,本就搖搖欲墜的屋門徹底散了架。
確定那隻小型魔獸已經離開,利亞特猛地彎下腰去,她緊緊地按住了自己的額角——彷彿大腦被撕成碎片的巨大痛苦裡,利亞特臉色雪白。
該死的戰鬥法師的戰鬥本能!
緩了好大一會兒,腦海中傳來的劇痛才緩緩淡去,利亞特慢慢直起腰,她剛抬起頭,就看到破了一個大洞的玻璃窗上滿是帶著血的獸爪印。
除此之外窗玻璃上還滿是凝固的淋漓血跡,屋子裡亂七八糟的傢俱也都有被抓撓啃咬過的痕跡,地板上除了大片大片暗紅的血漬汙垢之外,還能看到不少零落分散的魔獸骸骨。
桌子上被撕咬了大半的魔獸屍體甚至還在冒著熱氣騰騰的血紅色蒸汽。
利亞特看了這頭魔獸屍體一眼——自家這棟小樓看樣子是被那頭魔獸當作巢穴佔據了。
值得慶賀的是那頭魔獸認為雪精靈是遠比它強大的存在,所以它扔下食物奪路而逃,這座被強敵入侵的巢穴它自然也是放棄了的。
利亞特皺著眉頭將一樓大廳裡的破爛傢俱全部收進了儲物戒裡。
正準備上二樓看看,利亞特忽然聽到艾爾維在外面大聲叫喊著自己的名字。
踩著門板走出去,利亞特一抬眼就看到艾爾維正隔著內院低矮的石牆朝她招手。
在艾爾維旁邊站著的胡德大叔這會兒穿著一身筆挺的治安官制服——胡德大叔是鎮上的治安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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