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抿著唇不說話了。
然而花仙子還在繼續向萊芙拉之眼尋求答案:
“萊芙拉之眼,我和溪締結的魔法契約,是導致次元魔界對萊芙拉大陸的物質位面產生投射影響的原因之一嗎?”
萊芙拉之眼再次笑了起來。
溪垂下頭,金色髮絲垂落,遮掩住了他的神情。
舒馨若有所思,她又問道:“萊芙拉之眼,我剛才對魔法規則的理解是正確的嗎?”
萊芙拉之眼同樣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明明三道判斷題都做對了,舒馨卻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要我把混血種送回魔界嗎?”溪語氣平靜地詢問道,“要我解除我們之間的契約嗎?”
捏了捏眉心,舒馨能感知到溪的情緒已經憤怒到了極點,這股激烈到尖銳的怒意叫她的頭都有些痛了起來。
舒馨張開手臂抱住了面前低垂著頭的金髮少年,一邊感知著他的情感,一邊輕拍著他的後背開口道:
“不需要把混血種送回魔界,不需要解除我們之間的契約。我沒有生氣,我也不會後悔,就算回到了過去,我還是會選擇和你簽訂契約,我也照樣會選擇接收混血種魔族。當初要是沒有你提供的魔力,我能不能活下來都得另說呢,還有魔族們,要是沒有魔族們幫著打幻影魔獸,罪惡之地的豐收月哪能那麼安穩地度過去呢?”
“可是你很苦惱很困擾。”溪聲音悶悶地說道。
舒馨重重地把腦殼砸到了溪的肩膀上:“是啊,但我不是為了這件事……你之前完全沒有聽說過河畔精靈,對吧?”
溪“嗯”了一聲,然後他就聽到花仙子語氣幽怨地開口:“暗月精靈不是真正的暗月精靈,那河畔精靈,會是真正的河畔精靈嗎?”
在被萊芙拉之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後,舒馨只覺得大事不妙。
先有了魔族純血種的出現,之後才能有魔族混血種的誕生;也是先有了物質位面,之後才有了次元魔界的出現;但不允許魔族混血種存在的,正是魔族純血種;排斥次元魔界的,也正是物質位面;那簡單的類比推測一下,就能得出答案——
能否定萊芙拉大陸的,除了創世神,還能有誰呢?
創世神萊芙拉已經沒了,就連萊芙拉的神格都變稀碎了,僅剩的一片神格碎片也變成了生命樹,很明顯,生命樹並不會產生“不允許萊芙拉大陸存在”這種想法,那剩下的,唯一有可能產生這種想法且有能力掌控生命樹的,就只有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也就是自三千年前滅族劫難中倖存至今的,唯一一位真正的河畔精靈,迦納爾。
舒馨完全沒有想到,迦納爾竟然會如此的憎恨這個世界,憎恨到了希望這個世界徹底毀滅的程度。
……所以,在這三千年裡,身為改造精靈後代的花妖精們遭受到的彷彿沒有盡頭的所有苦痛與折磨,其實也是迦納爾的有意為之嗎?
聽完了舒馨的述說,已經冷靜下來的溪摸了摸下巴:
“這個好辦呀親愛的,我們把神格碎片搶過來不就可以了?我當初過來這裡其實就是衝著神格碎片來的,不過我只察覺到了神格碎片的氣息,找來找去找了好久,也沒能找到神格碎片的準確位置,然後我就被世界法則擠壓排斥到失去意識了,要不是你把我撿走了,還和我簽訂了契約,我在物質位面也待不了太久。你想要神格碎片的話,那我就繼續找好了。”
舒馨默默地看著面前的金髮少年,心情複雜,這傢伙果然動機不純啊?引狼入室的竟是我自己?
想到了什麼,舒馨再次喚出萊芙拉之眼,繼續詢問起來——
先問了舒舒馨被流放罪惡之地是不是迦納爾的謀劃,又問了溪當初進入迦納爾平原是否被迦納爾察覺,最後問了下目前次元魔界對物質位面的投射是不是由迦納爾促成,最後全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舒馨這才放心了一些,看來眼下的狀況並不是被迦納爾精心策劃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