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方面很快反應過來,魔法輝光聖潔而閃耀地鋪展開,奔湧翻滾的土地被強行平復,難以計數的荊條被瞬間粉碎,在軍官的呼喝下,人族弓箭手們終於拉開弓弦,閃爍著魔法輝光的箭尖對準了飛在空中的精靈戰士。
然而精靈們的反擊也在繼續——
平地微風起,道道風刃割進人族士兵的盔甲縫隙,血花迸濺;下一刻微風變狂風,暴怒地呼嘯著旋轉著,將所有捲入其中計程車兵粉身碎骨;更有火海原地燃起,熊熊烈焰成片成片地吞噬著士兵,其中淒厲慘叫不似人聲。
精靈們居高臨下,不曾入場,卻所向披靡。
戰鬥結束的非常迅速。
當最後一簇細小的火苗熄滅,先前氣勢洶洶的人族軍隊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這世間,綠寶石森林外的空地一如既往,乾乾淨淨。
空間波動再次散開,將自己包裹在斗篷裡的人族魔法師又一次傳送了過來。
她或者他,孤零零地在空曠的土地上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抽/出了魔法杖,再一次開始了施法。
高空中的精靈們依舊沉默地注視著下方,溪饒有興致地揚了揚眉。
又一支人族軍隊傳送了過來,他們的盔甲上全都流動著一層魔法輝光,這聖潔的輝光在軍隊出現後急速擴張,不止覆蓋了士兵們腳下的地面,連同軍隊周圍的空氣裡都充斥著純白的聖光。
只是這次的戰鬥依然過於迅速地結束了——
水元素雀躍地自四面八方而來,從水汽聚成水霧,又從水霧凝成水團,無數水團轉瞬匯合成了一片海,浩浩湯湯地淹沒了地面上的所有士兵後,驟然冷卻成冰,在咔嚓脆響中,龐大的冰塊連同內裡冰封的軍隊一併碎為齏粉,飄飄灑灑,隨風消逝。
荒蕪空曠的土地上,空氣裡只殘留了冰凍後特有的潔淨而冷冽氣息。
淡淡的空間波動再次散開。
第三次傳送過來的人族魔法師在寒冷的空氣中站立了更長時間。
然而沉默了良久之後,她或者他,依然再一次地抽/出了自己的魔法杖。
“到此為止吧……”好像有誰嘆息著說道。
一道修長而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孤獨的人族魔法師身前。
這是位周身洋溢著平和而純淨魔法輝光的女性精靈,她身著一襲寬鬆舒適的淺藍色長袍,滿頭白紫色髮絲鬆散地織成了一條蓬蓬的髮辮垂在身後,她懷裡抱著一隻正在呼呼大睡的黑色魔法貓咪,右手裡甚至還握著一支羽毛筆,看起來和整個戰場格格不入。
她看起來並沒有任何動作,人族魔法師卻驚愕地發現自己的傳送魔法被中止了。
視線落到這位女性精靈髮間,那裡有一頂相當樸實無華卻又散發著極為聖潔的魔法輝光的葉冠,人族魔法師心底萌生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到此為止吧。”她這樣說道。
這位頭戴葉冠的女性精靈依舊沒有任何動作,然而當她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人族魔法師卻彷彿感知到了整個世界對她的回應——
自高遠天穹散落下來的日光似乎變得更明亮了些,腳下的土地好像發出了震顫般的嗡鳴又好像沒有,迎面而來的是風嗎?還是無數的無數的無數的元素精靈的歡呼?
人族魔法師回過神來,有些木然地發現自己身邊到處都是士兵。
已經死去的,已然復生的,正茫然無措地大睜著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鮮活無比的,人族士兵。
整整兩支軍隊的人族士兵幾乎烏壓壓地站滿了這片空地,當他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喧譁著掀起了龐雜的聲浪:
“我死了???”“我好像沒死?!”“這到底怎麼回事!”“我們是死而復生了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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