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分發下來的半圓球的花妖精奴隸們,自然對這場打賭一無所知,他們茫然而激動地帶著半圓球飛回了麥田。
之前播種下去的苦麥已經出苗,當自己親手種下的麥粒成功地發出芽來,所有的奴隸都高興壞了。
安安卡看到很多花妖精都繞著麥苗一邊飛一邊哭,當天晚上,他還聽到有誰小聲唱起了不知名的歌謠:
“豐收月呀豐收月,麥子堆滿倉,穀子堆滿倉,馬廄也堆滿乾草~
花神庇佑呀,鳥兒歌唱,精靈歡笑~
豐收月呀豐收月,紅米果裝滿籃,白米果裝滿籃,酒杯也裝滿蜜酒~
花神庇佑呀,鳥兒歌唱,精靈歡笑~
…………”
安安卡白天並沒有哭,他忙著安慰哭的稀里嘩啦的妹妹,他還心想日子是真的好起來了,安安娜都能哭出來這麼多的眼淚,要是以前,恐怕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
只是在安靜的夜晚,聽到了這樣一首自遠處傳來的陌生歌謠,安安卡卻沒忍住抹了抹溼漉漉的眼睛,麥子發芽明明是很高興的事,這首歌謠也明明是很歡快的歌,安安卡卻不知道為什麼,難過的哭了起來。
細嫩的芽葉一天天的長大了,現在的麥苗已經比身形微小的花妖精奴隸們高了許多許多。
只是和魔法樹下的麥田比起來,這些稀稀落落的麥苗呈現出的色澤,並不是清澈而通透的淺藍色,而是深重到都有些發黑的灰藍色,奴隸們都覺得這很正常,畢竟魔法樹下的麥田屬於領主大人,自然會和他們種出的麥子有所不同。
能夠像花之城堡的僕從們那樣,在夜晚降臨後可以睡在麥田裡——雖然還需要挖出禦寒的地洞,也足夠讓奴隸們暗暗欣喜了。
當領到花仙子大人賜予的木製半圓球,花妖精奴隸們更是無比興奮,面對貴族大人他們不敢發出什麼聲音,回到麥田裡他們就激動地討論了起來。
“這就是可以住進去的房子嗎?好大好漂亮呀,我還從沒有住過房子!”有誰興高采烈的說道。
旁邊有應和的:“我也沒有住過房子,不過我母親的第二任丈夫的父親住過,據說要撿很多很多石頭,花很長很長時間,才能造出來一個房子,但是裡面不會特別冷也不會特別熱,就算颳大風下大雨了也不怕,住進去了肯定不會發熱病。”
也有反駁的:“那這就不是房子,這是木頭的,這可不是石頭。”
“我看你是啃石頭啃多了,腦子裡也全是石頭了!”很快就有花妖精嘲笑道,“不管是石頭做的還是木頭做的,房子就是房子,你沒聽貴族大人們說嗎,這可是花仙子大人賜予我們的居所!”
“哥哥,這要是花仙子大人賜給我們的房子,那我們要怎麼才能住進去呀?”安安娜問道。
木製的半圓球渾然一體,只在一側挖出了一大一小的兩個圓洞,透過圓洞能看到這個半圓球的內裡並不是實心,而是挖空了的。
安安卡也不知道要怎麼住進去,他將半圓球放到自己的麥子旁邊,圍著這個圓滾滾的木頭房子飛了兩圈:
“這肯定是花仙子大人對我們的考驗!安安娜,你還記不記得媽媽跟我們說過,花神的賜福和考驗會和陽光一起從天空落下來,只有接受了考驗的精靈才能獲得賜福,也只有通過了考驗的精靈,才能成為精靈族的勇士!”
小心地伸手摸了摸打磨的無比光滑的木質球面,安安卡的語氣透露出了不自覺的緊張:“可要是沒能透過考驗,賜福就會被收回去……安安娜,你說我們要是通過不了考驗,這個房子會被收回去嗎?”
沒有等到妹妹的回答,安安卡從圓房子後面飛起來,他站到麥葉上,提高了嗓門:“安安娜?”
剛剛還在半圓球旁邊摸來看去的安安娜不見了蹤影,安安卡飛到最高的那片麥葉上,四處張望起來。
能看到的花妖精奴隸們都在研究自己的圓房子,有把半圓球放到麥葉上的,也有把半圓球埋進土裡的,安安卡還看到一個冒失的傢伙估計是吃太飽了,多出來的力氣沒地方使,正在把半圓球一下又一下地高高拋起來。
搖了搖頭,安安卡心想要是沒接住把圓房子摔壞了,這傢伙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四處看了一圈,卻哪裡都沒有看到妹妹,安安卡只覺得奇怪,他再次提高了嗓門:“安安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