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人, 罪惡之地目前的魔力狀況, 已經可以進入巡邏使的巡邏路徑了。”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呢,舒馨忍不住如此想到。
巡邏使的到訪, 其實並不難應對, 他們的主要職責是巡邏檢視領地中是否有花仙子降生, 次要職責是巡邏監督領地屬官是否盡忠職守, 罪惡之地的話這兩方面肯定都沒什麼問題。
叫舒馨感到心煩意亂的,是她的花仙子身份。
當初舒舒馨的自殺, 極大的激怒了國王, 被驅趕出生命樹主株的花仙子,在脫離了生命樹覆蓋範圍之後就已經步入了註定的死亡結局,在諾諾里提及的母親所作出的預言中, 舒舒馨也確實死在了罪惡之地。
一方面是舒舒馨心存死志,而另一方面,以罪惡之地糟糕至極的魔力環境,即使舒舒馨努力求生,恐怕也難逃一死。
這也就意味著,在國王眼裡,舒舒馨早就死去了,而國王的目的,恐怕正是要給予舒舒馨死亡的懲罰,至於為什麼不讓舒舒馨直接自殺死掉,可能是好心的宮廷醫師自作主張了,國王還沒來得及下令,醫師就把舒舒馨給救回來了……
不然舒馨也不會睜開眼還不到十五分鐘,就被國王從生命樹上趕了出去,至於為什麼不直接把醒過來的舒舒馨嘎掉,大概可能也許是國王嫌舒舒馨死在生命樹上不吉利吧——舒馨不負責任地揣測到。
然後問題來了,舒舒馨是真的沒了,但是舒馨穿過來了,她還在前往罪惡之地的路上,撿到了源源不斷逸散魔力的半魅魔——這讓舒馨順利地存活了下來。
等來到了罪惡之地,藉助著溪提供的魔力,再加上舒馨自己的努力,她不止好好地活了下去,還將罪惡之地的魔力環境也大大改善了,然後罪惡之地就要迎來巡邏使的拜訪了。
巡邏使們在結束了自己的全國巡遊後,不管是否有收穫,都會前往王都,直接覲見國王。
舒馨很理解這種管理方式,就算是在她的世界裡,都還有“上京述職”這麼個說法呢,更別說這還是個魔法世界了,國王完全可以透過種種魔法手段,藉由巡邏使們的存在,迅速瞭解並掌握迦納爾王國各個領地的情況——舒舒馨的記憶裡就有不少神奇魔法,可以藉助他人作為載體來重現出各種景象。
要是巡邏使來到罪惡之地,見到了她這麼大一個無比顯眼的花仙子,他或者她在去往王都見到國王后,肯定會彙報一下的,國王要是看到了本該死掉的花仙子不僅沒死,還無比滋潤地活蹦亂跳著,接下來會採取什麼措施,哪怕只是稍微想一想,都讓舒馨覺得眼前一黑……
舒馨可不覺得憑她自己的本事能打得過國王!
生命樹主株上的圖書館裡可是有著浩如煙海的魔法卷軸,舒舒馨只活了一百來年,她熟練掌握的各種魔法舒馨到現在都還沒能熟悉完全,更不要說自建國活到現在的國王了!
迦納爾王國可是建國三千多年了,舒馨覺得花仙子的平均壽命算出來是三千歲,不是因為別的,單純是因為迦納爾王國才三千多歲……
舒馨看向花之城堡下方,正在搭建的魔法工坊旁,蓬蓬安正飛在空中,他一臉嚴肅地甩著鞭子,認真地監督著花妖精奴隸們幹活。
紅髮的花妖精看起來神采奕奕,在飽含魔力的美味羊肉湯的餵養下,蓬蓬安的身形也是一天比一天高大了,舒馨還記得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他只有巴掌大小,現在的他都有她小腿高了。
長長的嘆了口氣,舒馨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要怎麼和蓬蓬安解釋。
她之前可是接下了蓬蓬安的說辭,什麼“國王陛下派她來罪惡之地淨化罪民”,她現在要怎麼跟蓬蓬安說,她其實是被國王陛下趕出了生命樹,要是被國王陛下知道她還活著的話,她可能會被立刻處死?她不光淨化不了罪惡之地的罪民,她自己恐怕都得算是一個罪民!
舒馨沒抱什麼希望地找了下溪,向他簡單講述了下自己目前的困境後,問他自己要怎麼向蓬蓬安解釋才比較好。
結果原本還懶洋洋趴臥在床上的小羊羔瞬間精神了起來,他蹦蹦躂躂地撲到了舒馨身前,很是興奮地開口:
“這很簡單呀,你讓我直接把他吃掉不就好了?什麼問題都解決了!你完全不用擔心要怎麼跟他解釋了!我還挺想嚐嚐鍊金生命蘊養出的獨立靈魂是什麼滋味呢!真正的鍊金生命可一點兒也不好吃,乾巴巴的沒什麼味道,軀殼更是難嚼的要命,讓魔都要消化不良了!”
小羊羔烏溜溜的圓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期盼:
“他們雖然聞起來輕飄飄的,感覺吃了也不怎麼頂飽,但是我真的很好奇哎,應該是鍊金生命再加上某種精靈特有的天賦魔法,或者還要再加一些神明的偏愛與庇佑?最終才能培育出這種有著完整人格的智慧靈魂吧,他們甚至還能擁有很鮮活的情感,雖然絕大多數是正面情感,都是我不太喜歡的口感,但是我真的太好奇了!舒馨,你讓我把他吃掉吧,我可以接下來一年內都不食用你的情感和靈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