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南疆咒術
雲淺月伸手捂住胳膊,勉強站穩身子,抬眼見容景看她,頓時怒吼了一句,“看什麼看?你有病啊?不躲開自己的暗器,替他躲什麼暗器?”
容景張了張口,聲音微啞,“你說要留活口審問!”
“他就是一坨大糞,比得上你值錢嗎?審問個屁!”雲淺月聞言更是大怒,沒想到他居然是這個理由,她氣得用那隻完好的手撿起地上的一支箭兩步就走向被容景踢開的那名死士身邊,狠狠地將箭在了他的脖子上,那死士頓時氣絕,她回頭對著容景恨恨地道:“如今你救啊?你再救他?你能將他救活算你真本事。”
容景更是呆呆地看著雲淺月,似乎化成了雕塑。
“我這隻胳膊若是廢了,我就砍下你的胳膊來陪給我。”雲淺月不再看容景,低頭看向她的胳膊。她只感覺胳膊上傳來鑽心刺骨的疼痛。心中更是怒氣不散,誰說這個男人聰明,根本就是傻瓜。
雲淺月的怒火來得兇猛,對容景的一番臭罵也罵得毫不留情。不僅容景呆了,那十八名隱衛都被雲淺月的怒意和舉動驚呆了,絃歌和莫離正好運功一周天將毒素逼出體外,就見到了這一幕,此時也呆呆地看著雲淺月。
誰也沒有料到她為容景擋了暗器,更沒有料到她怒火之下殺了那死士,而且毫不猶豫,絲毫不顧及那是重要線索。
這一處街道除了瀰漫著漫天的血腥外,靜得連半絲風絲也不聞。
雲淺月罵完容景,再不理會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胳膊,這暗器雖然無毒,但是鋒利帶刺,如今她骨肉中像是被千隻鋼針扎著似的鑽心疼痛,而且還不能就這樣出,若是就這樣出的話,會將皮肉全部都帶出來,那麼她這隻胳膊非廢了不可。
她惱恨地抬起頭又瞪了容景一眼,本來這暗器可以不必受的,在她看來什麼也不如自己的身體重要,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其餘都靠後站。她是想審問那死士沒錯,但也要在不付出任何代價的情況下,若是拿置身危險換來的這麼根本就不值得冒危險而去付出的東西,不要也罷。
容景依然呆呆地看著雲淺月,似乎傻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雲淺月懶得理會這個看著聰明實則愚蠢的男人,她將目光轉向暗器射來的方向,那裡正是一處房脊的一角,此時早已經無人。她心裡冷笑一聲,那背後之人真以為她殺了那唯一的活口就不能審問出什麼來了嗎?要知道死人比活人更會說實話。
“莫離,有匕首嗎?”雲淺月想著要儘快將這暗器出,否則耽擱的時間越長,對她這胳膊的靈動性越不利。
“有!”莫離立即站起身,掏出匕首走過來遞給雲淺月。
雲淺月接過匕首,將袖子挽起,露出手臂,只見暗器射中的地方已經有涓涓鮮血冒出,幸好不是肘腕處,她穩穩拿著匕首,照著暗器射中的地方就要切下。
“小姐……”莫離驚呼一聲。
絃歌和十八隱衛此時也睜大眼睛,為雲淺月的舉動震驚了。
容景也驚醒,快一步地走過來,一把按住雲淺月的匕首。
“幹什麼?躲開!”雲淺月手上的動作被止住,抬頭見是容景,冷著臉道。
容景此時臉色微白,但他容顏本就白皙,到不是太過明顯。他看著雲淺月,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聲音微啞,“我來!”
雲淺月懷疑地看著他,挑眉,“你能行?”
容景點點頭,“能!”
雲淺月將匕首鬆開遞給容景,容景伸手接過,盯著那處暗器久久不下手。
“快點兒,再看也看不出花來!你要不行就給我。”雲淺月催促容景,想著這傢伙不是黑心嗎?還怵這小小暗器?
雲淺月話落,容景忽然出手,匕首穩穩地落在了暗器處,他的手看不出多有力,卻是快而穩,匕首割裂肌肉而無聲,而且他下手很有技巧,圍繞著暗器刺透的骨肉四周,不帶一絲拖泥帶水,一處處挑出暗器四周的尖刺。
任誰都能想象這種生生挖割肌肉的感覺會痛入骨髓,偏偏雲淺月眉頭都不眨一下,而且清清淡淡地看著容景的動作,承認若是她自己動手,還是沒有容景這等手**力。
絃歌和莫離睜大眼睛,大氣也不敢出。絃歌則是看到了他家世子緊緊抿起的唇角,額頭有細密的汗浸出,想著世子此時心裡怕是緊張的。他有多少年沒看到世子如此凝重的表情了?莫離則是目光鎖定在雲淺月的臉上,想著小姐這樣的表情她多少年沒見過了。堅毅而清冷,是五年前?還是十年前?總之是很久以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