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明珠留玉
雲淺月猛地起身站了起來,看著那人,她爺爺怎麼了?
夜輕染回過神,看了雲淺月緊繃的神色一眼,面色威儀,“說,雲老王爺怎麼了?”
那人身子一顫,喘息了一下,連忙急迫地稟告,“雲老王爺行路到蘭城外,被東海玉太子攔截住,說東海燕王府的燕王爺想會會親家,被請去了東海。
雲淺月輕舒了一口氣,原來是被子書請去了,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
上官茗玥忽然大怒,對那名傳令兵一揮手,一陣狂風吹了過去,那人頃刻間被打出了數丈,身子如殘風中飄擺的落葉,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狠狠地摔到了地上,他凌厲地道:“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兒!這等事情也用得著你慌慌張張?要你何用?”
那人四肢筋脈如被斬斷的疼,摔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來人,拖出去砍了!”夜輕染面色陰沉地吩咐。
有兩名內廷侍衛走上前,拖起那人,向外走去。
“算了,本帝師今日心情好,不想殺生,饒過他一命吧!”上官茗玥揮揮手,臉色如翻書一般善變,剛剛恨不得想殺人,如今轉眼便不在乎了。
“帝師真是大善。”夜輕染看向上官茗玥。
上官茗玥毫不臉紅地道:“本帝師自然大善,皇上才和我相處不過數日,還是不瞭解我。時間一長,你自然就瞭解我了,我佛慈悲為懷,本帝師深得慈悲精髓,否則如何能做了皇上的帝師?”
夜輕染不置可否,對那兩個內廷侍衛擺擺手,“扔出宮外,永不錄用。”
那兩個內廷侍衛躬身應是,拖著那名傳令兵走了出去。
夜輕染迴轉頭,看向雲淺月,想起她剛剛說的“她再不是以前的雲淺月,他再不是以前的夜輕染,一笑泯恩仇。”的話。心情五味陳雜,一時間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容楓看了夜輕染一眼,又看了雲淺月一眼,之後對上官茗玥道:“雲老王爺到了蘭城竟然被玉太子給攔了去和燕王會親家,這事情上官帝師可料到?”
上官茗玥皺眉,煩悶地擺擺手,“那個老頭子一直看本帝師不順眼,總想給本帝師找麻煩,本帝師怎麼知道他想幹什麼。”
容楓知道他口中的老頭子是東海的燕王,對於燕王和其小王爺的傳聞他自然也知道些。蹙了蹙眉,“燕王該不會對雲老王爺不利吧?”
上官茗玥輕嗤了一聲,“他不利什麼?不是說了會親家嗎?不用管他。”
“帝師難道忘了,雲老王爺可是你舉薦前往青山城對付鳳凰關景世子兵馬進攻的人。如今他被攔截去了玉太子那裡,那麼青山城該誰去?”夜輕染沉靜下來。
上官茗玥輕哼了一聲,“既然是親家,東海和天聖也算是一家了。天聖有難,東海總不能不相助吧?否則親家之說何來?”話落,他道:“既然是玉太子帶走了人,青山城當該由他援助兵馬對抗。”
夜輕染挑眉,“東海的洛瑤公主和南梁王婚約已定,如今南梁投靠了景世子,東海和慕容後裔也算是有了姻親,帝師確定東海的玉太子會幫我們出兵援助青山城?”
“兩方拉鋸,當然看的是哪一方更得東海的心。”上官茗玥揚了揚眉,不可一世地笑道:“我勸不動玉子書出兵,你勸不動玉子書出兵,但是有一個人可以讓他出兵。”話落,他湊近雲淺月,笑吟吟地道:“淺淺,你說是不是?”
雲淺月不答話,想著子書此舉的用意。
“在玉太子的心裡,有一個人,誰也比不上那個人重要。親妹妹也比不得。”上官茗玥悠悠然地道:“她一句話,就可以讓玉太子赴湯蹈火,哪怕百萬大軍壓境。就看那個人用不用他了。”
夜輕染知道上官茗玥說的在玉子書心裡佔有重要位置誰也比不上的人是誰,他看著雲淺月,心中揣測她的想法。莫名地覺得,以前她還能看透她幾分,如今他發覺她分外難懂。心裡暗暗想著,原來脫離了容景這個名字的雲淺月,竟然如此令人看不清。
以前她能讓人看透,是她因為對那個人執念太深,深到她輕易洩露自己的情緒,如今她讓人看不透,是她深深地將自己埋了起來。她大約不知道,這樣的她,更讓人移不開眼睛。
夜輕染似乎想到了什麼,瞥開臉,不再看雲淺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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