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聽朝議政
上官茗玥瞪著雲淺月頭也不回的背影走出了帝寢殿,決然筆直的身影似乎在嘲笑他的失手。舒睍蓴璩他怒極,一腳踹在了門框上。
門框發出“鐺”的一聲響聲,晃了兩晃,碎裂出一道長長的裂縫,他猶不解恨,又踹了一腳,門框碎裂,噼裡啪啦散了一地,他又用腳剁了兩下地上碎木,碎木化成碎屑,他又使勁地碾了碾。依然不解恨,揮手打斷了珠簾,好好的珠簾被他打得四散而飛,珠子如化成利器,頓時包圍帝寢殿的宮廷守衛遭了秧,數人被打中,發出慘呼,倒在地上。
有預備的弓箭手立即彌補上空缺位置,依然包圍得水洩不通。
“容景,看看你找的好女人!”上官茗玥看著迅速替補上的空缺,上萬弓箭的箭頭黑黝黝地對準他,只要他稍微有離開的動作,他們就會放箭,他氣得揮手一掌劈向支撐帝寢殿的廊柱。
“帝寢殿裡面的溫泉池百年前埋了有去無回,你若是觸動機關喪了命,別怪我沒提醒你。”雲淺月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不見其人,但聞其聲。
上官茗玥手一頓,一掌放空,但是他散出的真氣依然讓整座帝寢殿晃了晃。
雲淺月腳步走遠。
上官茗玥又氣又怒地盯著支撐整座大殿的廊柱看了片刻,須臾,無奈地放下手。轉回身看向圍著帝寢殿的宮廷侍衛,人人拉弓搭箭,謹慎地看著他,他面上的恨鬧情緒緩緩隱去,無趣地撇撇嘴,恢復一貫的張揚不可一世,“不就是多住上些日子嗎?又不是多大的事兒。住就住。”話落,他轉身進了內殿。
紅衣飄擺,背影風華。
殿門被他破壞的不能遮擋住屋內的情形,但是無人敢上前去重整修補,夜風徐徐吹進去,吹起桌面上燭光搖曳,帷幔輕搖。只見他進了內殿後,踢了腳上的鞋子,躺進了帷幔內。
整座帝寢殿恢復靜寂,再無聲音傳出。
雲淺月出了帝寢殿,遠遠看到夜輕染立在御花園的水榭上,揹著身子雙手負在身後,她腳步頓住,看了他片刻,抬步向他走去。
不多時,來到水榭,她拾階而上。
夜輕染不回頭,聲音在夜風中微微低沉,“小丫頭,你如此這般,是與他置氣,還是真的恩斷情絕,告訴我。”
雲淺月腳步一頓,淡淡道:“不知道。”
夜輕染迴轉過頭,看著她,夜風中,她衣袂紛飛,垂髫輕蕩,綵帶搖曳,清麗脫俗的容顏再不見一絲嬌柔嫵媚,而是冷清沉穩,他扯了扯嘴角,不見笑意,“你倒是誠懇。”
雲淺月踏上最後一個玉階,停住腳步,看著夜輕染,今日未穿帝王錦袍的他風采卓絕,輕揚灑脫,一如去年他回京在鴛鴦池救她時一樣,言笑見無所忌諱,她面色暖了些,冷靜地道:“絕情太難,置氣太淺。不如老死不相往來,相忘於江湖。”
夜輕染怔了一下,忽然大笑,“的確是你的做派。”
雲淺月淡淡一笑。
夜輕染轉過身,目光看向天空,夜裡的星空分外璀璨,眾星捧著一輪明月高懸在天際,他收了笑,中肯地道:“容景是什麼人?世間若有千萬條路,他走的那條一定是有你的路,也一定是一條不得不走的路。如今他算計你,小丫頭,你想過沒有?他應該是不得不為。”
雲淺月也收了笑意,看向天空,明月的光芒蓋過了整個天際的星辰,她淡淡道:“世間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即便他不得不為,但誰希望他的所為與我有關但是將我排除在外?”
夜輕染揚唇一笑,不置可否,“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雲淺月不再說話,不管是聰明,還是糊塗,她早已經不是昔日的雲淺月,兜兜轉轉一遭下來,有些東西早已經透徹明白。相愛是一件至奢侈的事情。
夜輕染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冷靜至極,他收回視線,也不再說話。
水榭靜靜,夜風習習。
片刻後,夜輕染迴轉身,見清風吹亂了雲淺月的長髮,他伸手給她撥開,靜靜地看著她眉眼片刻,溫聲道:“從今日起,你住榮華宮吧!”
“好!”雲淺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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