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幅宮景曜、柴秀竹夫婦合作繪製的山水畫。”
簡短的描述卻像是一聲驚雷一般,驚起冬日裡的一聲貓叫,又驚得塗長嶽手中的鑷子一抖,撕裂了一段驚心動魄的命紙。
“什麼?!麥卡錫小姐,你剛剛說什麼!”
發出驚呼的卻並不是塗長嶽,而是坐在另一邊的別鴻遠。他顯然吃驚不小,甚至整個人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推的可憐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原本乖巧的貓似乎也激動起來,小小的一團甚至衝到對它而言陌的蕾妮身邊,焦急地在她腳邊轉圈。
蕾妮被這一人一貓的反應嚇了一跳,她以為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可琢磨了一會兒,又認為自己只是在複述事實。還好,塗長嶽相對冷靜很多。他處理好手頭的那點工作,乾脆將危險的鑷子放了下來,認真看向蕾妮,道:“你說你看到了宮景曜與柴秀竹夫婦的山水畫?”
“是,是的。”蕾妮回憶著,肯定點了點頭,又在桌子上比劃起來,“大概3英尺寬,5英尺長。”
聽到這個數字,塗長嶽默默在心中換算了一番,便對那幅畫的尺寸明瞭起來,道:“81釐米寬,155釐米長……是張五尺整紙的畫。”心中對這張畫有了大概的尺寸估量,塗長嶽的眉頭也不免皺了起來,又追問道:“畫上是什麼內容?”
可這問題似乎有些為難蕾妮了,她努力回憶起來,道:“有山石、瀑布、柿子樹,還有一處人家。”
“有題跋和印章嗎?”塗長嶽繼續認真確認。
面對這個問題,蕾妮倒是肯定點了點頭,道:“有,有很多印章。管家說那張畫有人鑑定過,而且安德魯先也說,那張畫大機率就是真跡。”
真跡……
塗長嶽重重吐出一口氣,坐在原地沉思起來。
別鴻遠一時間也覺得心跳如雷,可他又知道自己大機率是無能為力的。只有不安的小貓還在不斷圍著蕾妮轉圈,似乎想要讓她說的更多一點。
“……請問,麥卡錫小姐,有沒有問過那張畫是對方多少錢購買來的?”
好一會兒,反而是別鴻遠鼓起勇氣詢問起來。
蕾妮正對小貓的行為困惑,聽見別鴻遠提問,倒是搖了搖頭,道:“很遺憾,他們並沒有說。但是安德魯先曾經出價30萬想要購買,不過被對方回絕了。”
30萬自然是英鎊,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或許是聽到了這個價錢,讓塗長嶽死心了,他重重嘆了口氣,像是無奈一般,又向蕾妮詢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道:“就你而言,你看著那些畫的儲存狀況怎麼樣?”
這是塗長嶽最關心的事情,蕾妮作為這裡的學徒,雖然還未親自上手修畫,但耳濡目染之下也多少能看出來一些。她思索了一番,正想將自己的判斷同塗長嶽說出來,塗長嶽的手機鈴聲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了。
像是有些被打斷地煩躁,塗長嶽不得不拿出手機,又在看到上面陌的電話號碼後,皺起了眉頭。
“你好,這裡是墨山行書畫修復工作室。”
最終,塗長嶽還是接起了電話,用相對禮貌地態度,說明自己的身份。
然而聽筒的那邊,卻傳來一個禮貌沉穩的中年人聲音,毫不意外地叫出了塗長嶽的名字,道:“那麼,您就是塗長嶽,塗先了吧。”
被陌人直呼其名,塗長嶽本能地警惕起來,道:“您是哪位?”
對方卻不急不緩,道:“感謝您的學徒前來參加我們的展覽會,我是收藏家K先的管家,您可以稱呼我為林德。”
K先的管家?!
塗長嶽沒想到他們剛剛談論的收藏家,現在居然便給他打來了電話。這讓塗長嶽隔著聽筒,卻也不免有些正襟危坐起來,道:“您好林德先,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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