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偷盜,都將是文物的一次重大損失。
塗長嶽什麼都沒說,只是猶豫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鴻遠的目光卻堅定起來,他重新抬起頭,看向塗長嶽,道:“如果博物館都無法保護好那些文物,那麼那些私人收藏家,或者那些商人、那些貴族……他們能保護好我們的東西嗎?”
別鴻遠想要一個答案,然而塗長嶽嚴肅的表情並沒有回答他,反而道:“你還是關心那場明年的拍賣會?”
被K當做禮物送給他們的情報,不應該只是淪為廢紙。
別鴻遠心急地從揹包裡將那張卡片又翻了出來,上面黑紙白字的清晰,每個字彷彿都在刺痛他。
然而他卻只是捏著卡片,指關節攥得發白。
似乎內心在劇烈的掙扎,然而一隻手卻伸了過來,靈巧地將卡片從他的手中抽走了。
“我知道你的心情”,塗長嶽臉上的表情已經放鬆下來,但他漂亮的眼睛裡,還是堅定的目光。
“但是光想著也沒有用”,他說著,看著上面的電話號碼,已經拿了手機準備撥號了,“無論如何,先去看看怎麼樣?”
知己知彼,或許才能有下一步的打算。
別鴻遠的眼睛裡頓時綻放出希望的光,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看著塗長嶽按照卡片上的電話,撥打了出去。
第38章
不過電話裡的聯絡有時候說不清楚,自然,還是見一面比較好。
“梅麗莎巴頓”
剛剛過完元旦的節日,冰冷的現代化大樓裡,展示著職業性微笑的女士,友好地同塗長嶽和別鴻遠握手示意。
別鴻遠沒太見過這樣正式的場合,他看起來還有些侷促,但塗長嶽卻似乎已經見慣了,神色如常的甚至有些冷漠地平靜。
“您在電話中的事情我們已經瞭解到了”,沒有多餘的寒暄,梅麗莎很快便帶著兩人走進拍賣行內,“介於您對《竹石圖》的關注,我司允許您可以提前對畫作進行鑑賞。”
“但是,只有五分鐘。”
五分鐘?!
別鴻遠心中一驚,不免覺得這時間太短了一些。他慌忙看向塗長嶽,然而塗長嶽卻只是皺了皺眉,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議。
那扇珍藏著各類文物的保險大門打開了。
看著梅麗莎進去拿畫作的身影,塗長嶽不難懷疑,相比起自己的身份,或許K的名聲起了關鍵作用,否則這些趨炎附勢的拍賣行,又怎麼會給他們這樣的普通人看真品?
但不管怎麼樣,梅麗莎已經帶著一卷畫卷重新走了過來。
拆開外面的錦袋,伴隨著沙沙作響的聲音,畫卷在展示臺上鋪展開。
時間短促,塗長嶽自然沒有猶豫,他麻利地戴好了口罩和手套,快步走進了這張塵封已久的畫面前。
古老的紙張已有些泛黃,但上面的墨色卻光亮如新。頑石彷彿鑿在畫中,而竹子卻又破土新,招搖著新鮮的枝葉,下一刻彷彿就能被微風吹動。
題跋和印章都非常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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