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柏為了早日回到宛城,一路從覃州東部殺回來,經常趕起路來三五天都不睡覺,就是想要快點見到江絮。
整整兩年半,九百多個日夜,想念幾乎要把裴青柏的骨頭都蠶食殆盡,只能靠著一張舊照片得以些許安慰。
可他心心念唸的那個人,在無數次個死關頭給他力量的人,居然不記得他了。
兩年半不見,就能把一個人忘的乾乾淨淨?
酒杯在裴青柏掌中不堪重負,碎成了好幾片,劃破皮膚刺進肉裡,他就像感覺不到疼痛般收攏手指。
江絮,誰允許你把我忘了的?
第5章 惡化
江絮獨自走上天台,找了個背風的地方坐下,挽起袖子,小臂上布著四道清晰的紅痕。
想著裴青柏剛才的模樣,惱怒、怨懟充斥在那雙漆黑的眼中,江絮忍不住蹙起長眉,“真是麻煩。”
這兩年,江絮在獵場中行事低調,履行保安的職責時也儘量不得罪任何一方,就是不想沾上麻煩。
今天卻被他見到裴青柏失態的模樣,雖然短暫,看到了就是看到了。
撞破那種大人物狼狽的一面,並不是什麼好事。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江絮決定以後見了裴青柏繞道走,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時間久了,裴青柏自然會忘記酒後失態的那一幕,也會忘記他這個無辜的見證者。
夜風越來越涼,江絮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翻領襯衫,薄腰在風中掐出一道纖細的弧度,渾身被寒意包裹著,踱步在獵場院中。
今天李和尚沒來,應該是執行任務去了,江絮隨手撥了一把被風吹亂的頭髮,一道呵斥聲突然從正門口傳來。
“鬼鬼祟祟的在門外,嘛呢?有錢就進來喝兩杯,沒錢就滾!”
獵場在宛城經營幾年,也算是在這片土地上立了足,找麻煩的人也越來越少,江絮很久沒動過手了。
聽到動靜,江絮往門前看了一眼,見陳啟正臉紅脖子粗的站在那,被看守獵場大門的保安盯住盤問。
陳啟一米九,身形健碩,留一頭利落的板寸,脖子左側還紋了一隻鹿角,黑褲子黑夾克,吊兒郎當鬼鬼祟祟的徘徊在門外,看上去實在不像正經人。
江絮無奈的扯起嘴角,走過去,“陳啟。”
見到江絮,陳啟的肩背一下就挺直了,揚起下巴用鼻孔對準那個保安,“我都說了我哥們在這,你橫什麼?”
那保安衝江絮笑起來,眼中帶著諂媚,“絮哥,這真是你朋友啊?”
不怪對方是這個態度,江絮最初來獵場參加應聘考核時,和他交手的人中就有眼前這位保安,一個照面就被江絮放倒了,身手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江絮點點頭,“嗯,你去歇著吧,我們在這待會。”
“好嘞!那就麻煩絮哥了。”那個保安臉上堆起狗腿的笑,應了一聲識趣的走了。
江絮和陳啟並排靠在獵場門外的牆上,“來跟裴青柏的?”
陳啟抽出一根菸伸手去摸火柴盒,又想起江絮不能聞煙味,只好把煙叼在嘴裡,吐字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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