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江絮在學校裡和軍中聽過很多次,正因為狙擊手在軍中的特殊性,他才想努力成為一名優秀的狙擊手,建功立業。
可惜,他早已失去了這個機會,口中輕笑一聲,“裴州長年輕有為,肯定會把這件事做好。”
說到裴青柏,燕睿當即換了一副自豪的語氣。
“我也這麼認為!裴帥對我們狠,對自己更狠,他在紅楓基地時每天只睡三小時,要學習怎麼打仗,要學習怎麼治理覃州,訓練成績還從沒落下過,兄弟們都打心眼裡服他,就沒有裴帥做不成的事!”
每天只睡三小時。
江絮垂了垂眼,他在軍中訓練最苦的那段時間,每天也至少有六小時的睡眠,大部分情況下還有一小時午休,就算是在執行任務中長時間不睡,完事後也會補眠。
很難想每天只睡三小時,長此以往,人會是個什麼狀態。
陳啟說,裴青柏拼命坐上覃州州長的位置都是為了他那位白月光……
江絮的思緒想到這,話也自然而然問了出來,“喜歡裴州長的人肯定很多吧,那裴州長有什麼喜歡的人麼?”
嗯?
燕睿忍不住抬起眼看向後視鏡,很想說您要不去照照鏡子呢?這個問題對他來說有點超過了,萬一哪句話沒說對,壞了裴帥的事就完蛋了。
燕睿斟酌了一會兒,想到個穩妥的說法。
“我們哪敢胡亂揣測裴帥的心意,不過,在遇到您之前,也從沒見過裴帥對哪個人上心。”
江絮從後視鏡裡看到了燕睿腦門上的汗珠,不禁笑了一下,心說這位燕副官人還怪好的,沒有在他這個替代品面前,提起裴青柏那位白月光。
話題到這就止住了,許是燕睿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車中徹底陷入沉靜,空氣中瀰漫出一股淡淡的皮革味。
車子七拐八彎的開進一條森林小路,江絮把車窗降下,讓清新的空氣灌進來。
經過幾道崗哨檢查,車子終於停在一個巨大的軍事基地門前,三米高的綠色波紋鋼板牆隱在森林中,在斑駁的光線下透出幾點冰冷的光,連周遭的溫度都降了些。
綠色大鐵門兩側矗立著哨塔,江絮一抬眼就看到了上面黑黢黢的射擊孔。
燕睿拿著證件和裴青柏的手書走下車,核實完畢後,又仔細搜查過兩人身上才放行。
江絮知道今天要來的是什麼地方,穿了一件便於行動的亞麻襯衫和長褲,身上沒有帶槍。
車子開進去,在門內左側的空地上停好,裴青柏那輛特製的越野就停在那。
江絮跟著燕睿向基地內走,腳下是用碾實的碎石混合著固化劑鋪成,平整又幹淨,很快他就看到兩排整齊的營房,屋頂統一覆蓋著高效能綠色偽裝網,即便是從高空俯視,一時半會也很難發現這兩排營房。
燕睿帶著江絮直奔訓練場,剛走到射擊區外,就看到幾人簇擁著裴青柏從另一個方向大步走來。
裴青柏今天穿著正式的黑色軍裝,皮帶勒出一道窄腰,腰間的槍套中放著槍,看槍柄是一把黑鋼,因為做工精良外形精巧,口徑卻不小,也被稱作暴力紳士,是燼風島居高位者獨屬的配槍。
江絮下意識停在原地,看著面前不遠那道高大的人影,肩章閃爍出金色流光,好像連太陽都在為了那個人而明媚。
裴青柏正低頭與旁邊的人說著什麼,察覺到江絮的目光,抬頭向這邊看了一眼,漆黑的眸中倒映出呆愣在原地的人,嘴角微不可查的揚了揚。
江絮沒有貿然上去打擾,放眼看向旁邊的射擊區,有多個一百米到八百米不等的基礎靶道,還有更遠的超長距離靶道,比之前他之間見過的任何訓練場都要大。
裴青柏交代完事情後獨自走過來,把一疊檔案放到燕睿手裡,見江絮對訓練場似乎很感興趣,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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