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霍雲霆被安排坐下後,關承碩的母親又給我們幾人端來了熱茶。
直到此時,我才得空觀察起之前站在關平天身邊的那個老者。
老者看著約莫八十歲左右,氣色不錯,身體硬朗,與他的年齡倒是有些不太匹配,不過,他的額頭上卻遊走著淡淡的金色氣體。
自始至終,這個老者也未曾開口說過一句話,我從他的臉上也沒有看出任何的情緒變化,雖然關平天沒有跟我介紹老者的身份,但就關平天的種種表現,我也能猜的出來,他一定是關平天的父親。
有一點我很奇怪,為什麼關承碩都跳進了河裡,他卻沒有絲毫的緊張與悲傷。
我救起關承碩之後,他沒有表現出喜悅的神情。
從一開始見到這個老者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盯著我看,直到此時,他依然在看我。
我與他四目相對。
他還是如此的平靜,也沒有想要把視線挪開的意思。
關平天看出我的疑惑,他從座位上起身,陪著笑臉說道:“十五爺,這是我的父親關雲飛,今年八十有二了。”
介紹完老者,他又衝著老者說道:“爹,十五爺救了你的孫兒,你怎麼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呢?”
看得出來,關平天有些不悅。
老者這才緩緩起身,他慢悠悠的來到我的面前,我還沒有起身,老者居然噗通一下,雙膝跪地,衝我磕起頭來。
慌忙間,我想要站起身來,怎麼說他也是長輩,讓他給我磕頭,真是折煞我了。
可,我還沒有站起身,就只覺得渾身發冷,好像這一瞬間,屋外的寒氣全都撲到了我的身上。
不對勁!
我忽然意識到問題。
既然意識到了問題,我便也不再表現的那麼慌張。
我終於知道老者為什麼自始至終會表現的這麼淡定自若了,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麼給我一種置身事外的感覺了。
既然他想給我磕頭,那就讓他磕好了,我倒要看看,當他發現給我磕頭帶來的後果後,他會不會為他的莽撞後悔。
屋裡的幾個人都沒有想到老頭會這麼做,一時之間竟然都忘了將老者扶起來。
老者還在拼命的磕頭,還是很響很響的那種。
只是,在他磕了有十幾個響頭之後,他似乎意識到不對勁,這才想到收手。
可是,已經晚了。
他抬起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我,嘴角處慢慢的滑落下一絲血跡。
他依然是雙膝跪地,輕聲開口:“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詭異的一笑,向前微探身子,將嘴巴貼近他的耳朵,輕聲說道:“這是反向借壽,怎麼樣,被人借壽的感覺不好吧。”
老者一愣,很顯然,他被我說的話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