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們不坐車,有人接。”
我耐著性子,臉上帶著禮貌的笑意回應。
本以為這樣一說,他們該知難而退,可誰知,這幫人非但沒有理會我的說辭,反而更加用力地把我朝著一旁的車子拽去。
我有些懵逼,咋滴,到了這哈市的地界,還能強買強賣不成?
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另外幾個人見我這邊不好下手,立刻轉頭去拉路遙和童心。
路遙和童心都是有本事的人,憑這幾個街頭混子,想要奈何住他倆,怕是痴人說夢。
果不其然,路遙和童心只是隨手一揮,就將那些拉拽的手狠狠甩開。
那幾個人的臉上瞬間佈滿不悅,其中一個絡腮鬍瞪著童心,語氣兇狠:“小姑娘,我奉勸你一句,最好還是坐我們的車,這哈市車站的地界,除了我們,沒人敢拉你們。”
童心最是吃軟不吃硬,當即冷哼一聲,挑眉回懟:“口氣倒是不小。我向來不喜歡別人在我面前耍霸道,今兒個我還就不坐你們的車了,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除了你們,就沒人敢接我們這單!”
“我拉!我能拉你們!”
一道略顯沙啞的女聲突然從人群外擠進來。
說話的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補丁摞著補丁,看著算不上華麗,反倒有些過於破爛。
她的臉上沾著些許汙垢,像是許久沒好好洗過臉,長長的頭髮也油膩打結,給人一種很邋遢的感覺。
女人的聲音剛落,立馬引來那夥拉客男人的怒目而視。
“我說徐盛花,你又來這兒找抽是不是?”為首的絡腮鬍咬牙切齒,“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大嗎?這麼快就忘了?”
被稱作徐盛花的女人卻沒有半分唯唯諾諾,反而挺直腰板,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語氣不卑不亢:“你們沒聽到人家說嗎?人家不坐你們的車。既然你們拉不走,那我自然有權利爭這單生意。”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兒跟我們叫板?”絡腮鬍上前一步,眼神兇狠,“趁我還沒生氣,趕緊滾蛋,不然哥幾個今天就讓你好看!”
“你們以為這點能耐就能奈何我?”徐盛花冷笑一聲,“這車站的規矩你們比我清楚,強買強賣本就不合規矩,你們拉不走的客,旁人自然能接。”
“少他媽跟老子扯規矩!”絡腮鬍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聲音更兇,“你可別忘了,這裡是洛家的地盤,哥幾個都是洛家的人!你要是敢招惹我們,你的下場是什麼,你心裡該有數!”
“什麼狗屁洛家,我根本沒放在眼裡!”徐盛花梗著脖子,半點不退讓,“老孃不過是生活所迫才來拉客,要不是為了混口飯吃,早把洛家那幫雜碎大卸八塊了!我明著告訴你們,這單生意,我還真搶定了!”
說著,她就擺出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架勢,雙手握拳,眼神里滿是倔強。
那夥洛家的人頓時面面相覷,雖然嘴上說得兇狠,可面對徐盛花,卻沒一個人敢輕易動手,顯然是吃過她的虧。
一時之間,雙方僵在原地,劍拔弩張,周圍的路人見狀,紛紛遠遠躲開,不敢靠近。
“請問,你是十五爺嗎?”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從我們身後傳來。
緊接著,又一群人快步圍了上來,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材微微發福,穿著一身熨帖的綢緞褂子,說話的語氣不冷不熱,透著幾分疏離。
我轉頭看向他,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的確是別人口中的十五爺,但不知道此人是衝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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