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25（二更） 交手與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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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嘯雲的臉色立刻變了，脫口而出：“荊先生，使不……啊！”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聲慘叫就已衝破他的咽喉！
比這慘叫飛起更快的，是串殷紅的血珠，劍的森森寒光就自這串飛濺的血珠上一閃而過，令這血珠也彷彿閃過了瑪瑙般的光——
荊無命出劍、收劍，只在一息之間。
龍嘯雲的左手被廢，也只在一息之間。
但荊無命連看都沒看他，他的雙眼，一直死死、死死地盯著李尋歡。
“解開他的穴道！”
他厲聲喝道。
龍嘯雲與龍小云父子二人的臉色簡直比紙還要白……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超乎他們的預料了。
可與虎謀皮，豈非不正是這樣？
他們就連荊無命都沒摸明白，竟還想去摸上官金虹的底？
龍嘯雲不敢再說一句話，他終於明白……天下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李尋歡。
龍嘯雲閉上嘴，連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他的左臂疼痛難當，那鑽心一樣的疼痛，正在提醒著他——他的左臂已經廢了，從此之後，再也抬不起來。
倘若他再說一句話，那麼他的右臂也會被挑斷手筋。
龍嘯雲非常快速、非常快速地走到李尋歡面前，蹲了下來，雙指在他身上迅速點了兩下，被封住的穴道立刻被解開。
他甚至把桌上的那柄小李飛刀也給拿來了……龍嘯雲把小李飛刀硬塞在了他的手上，道：“既然荊先生實在想看你這一手絕活，那兄弟你也只有給他看了。”
李尋歡能說什麼？李尋歡當然只有苦笑。
荊無命冷冷道：“站起來。”
李尋歡發出了虛弱的呼吸聲。
即使穴道被解開，但他畢竟四天未進食水，他哪裡還會有力氣？
但荊無命怎麼會在乎這個？
他與李尋歡本就是陌路人，就算他是九莉的“小李叔叔”，那又怎麼樣？他只有妻子一個人……那麼妻子也只能有他一個人！
想到阿飛和李尋歡全死在他手上的樣子，他的肌肉彷彿因為興奮開始抽搐……但他持劍的那隻手卻穩到不能再穩！
他冷冷、冷冷地道：“我殺人之前，一定要給人最後一個機會，現在這就是你的機會。”（1）
李尋歡終於站了起來。
他如此費力、如此費力地站了起來，那柄三寸七分長的小刀就握在他的手中……可他的呼吸沈重如鐵匠鋪裡的破風箱，他的神色憔悴到像是下一刻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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