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09（一更） 再見小李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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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燈，小巷。
孤燈就掛在店幌之下，店幌卻隱在小巷裡。
這小巷的入口對著條寬闊的正街，正街之上，卻連半個行人也無，開鋪子的都早早的關了門、上了板，唯有兩尊破損的石獅子，依然蹲在興雲莊的大門前迎客。
不錯，這裡就是保定，這裡就是興雲莊。
兩年以前，興雲莊門庭若市、高朋滿座。
龍嘯雲、田七、趙正義、秦孝儀……這些名字放在江湖上，個個都是響噹噹的。
還有林仙兒，昔年的天下第一美人。
北風吹過，吹起了街道上厚厚的雪，也吹落了興雲莊大門上剝離的紅漆。
斑駁的大門、生了銅綠的門環……興雲莊昔年的輝煌已不再，那些過去的人們，也已都被埋葬在地下，紅顏亦成枯骨。
小巷裡，孫駝子正在上酒。
這是一間小小的酒館，店面裡只有四五張舊桌子，七八條舊板凳，酒是自家釀的燒酒，味道並不是很好，下酒的小菜也只有醃豆乾——醃得水平也不咋地。
但這酒館，卻已開了近十五年了。
十五年來，酒館裡的生意，都從未像今天這麼好過。
每一張桌子旁都坐滿了人，這些人俱是鷹視狼顧、目光炯炯，背上負著刀劍、腰上纏著軟鞭，個個都是英雄好漢，喝起酒來，也必要論論江湖大勢。
這些人都是江湖人，而且武功都還不差。
除了一個人。
這是個醉鬼。
這醉鬼已在這酒店裡住了半個月。
這醉鬼乍一瞧上去，也並沒有什麼了不得的地方。
他當然說不上醜，只是人已老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就會浮出細細的皺紋……可孫駝子對他的印象卻很深。
如果要問他為什麼，那或許是因為此人的眼睛。
——他的眼睛，竟彷彿湧動著夏日海水般的碧綠，又彷彿春日新抽條的柳枝，充滿了柔和的春風。
無論他看上去多麼憔悴、醉得多麼狼狽，這雙眼睛在黑夜裡，卻亮到如同明星。
誰也想不到這醉鬼的真實身份。
——李尋歡。
小李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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