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陷入墳塋般的死寂.
溫橘手指不停絞著衣服下襬：“我聽不懂,又怕丟你的臉,只好畫畫假裝做筆記.”
“你抬頭和我說話！”
莊清儒手指重重叩擊紅木桌面,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每一聲都像敲擊溫橘的神經,她為難抬頭.
莊清儒高大身軀緩慢朝著溫橘前傾,姿勢極具壓迫性：“我在你的眼裡有那麼醜,有那麼可怕？”
溫橘頓感整個會議室的氧氣都被抽走.
她快喘不過氣.
莊清儒眉眼仍是工筆細描般的清貴疏淡,唇線卻抿成凌厲直線：“溫橘,你說啊！”
凍得溫橘冷徹骨髓,艱難扯動唇角賠笑：“你不醜啊.”
“你認為是不醜啊！”
莊清儒字字含冰重複溫橘的評價.
溫橘馬上矯正,厚臉皮拍馬屁：“你是很帥,哪怕眼瞎的人都摸得出你五官精緻立體.這是畢加索的立體畫風,你不信看我更醜呢.”
莊清儒沉眸掠過畫作：“你在哪兒？”
溫橘小心翼翼湊過去,指向躲在房梁打哈欠的小小人：“這是我.”
莊清儒看到畫裡小人頭圓圓,眼睛圓圓,嘴巴也圓圓,像土豆人.
他視線往下看到近在眼前的溫橘.
她粉撲撲的小臉鑲嵌著清澈水靈的鹿眸,貝牙輕咬花瓣唇.
他眸色寒意淡去幾分,中肯評價：“你畫得確實很醜.”
溫橘見莊清儒語氣有所緩和,再接再厲誇讚：“我不是怕你,是對你深深的敬仰.你在我心目中是睥睨萬物,君臨天下的大王.”
忽然,莊清儒說了句：“我頭疼.”
？？？
溫橘又跟不上莊清儒過於跳躍的思維.
她睜大眼不解地望向莊清儒.
莊清儒邊揉著太陽穴,邊居高臨下俯視溫橘.
溫橘的腦子飛快地運轉起來.
在這種時候,她是不是該說些什麼？
一時間,她又不知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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