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看到這樣的場景已經嚇懵了,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就用戲腔大喊了一聲:“我地~~兒哎~~~”
這通常是農村辦喪事的時候,家屬哭多了,哭不出來,偏偏又必須要哭,一些女性家屬就會拖著這樣的腔調哭喪。
趙母此時可憐到讓只要是看到的人都要產生同情的地步,她胡亂地點著頭,手上,嬰孩的包被上都是趙宗寶的鼻血。
不光是鼻血,他的身上,胳膊上、腿上也都是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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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來醫生們看到這滿地的血也都嚇了一跳,忙過來檢查,檢查完了才知道是鼻骨斷了,忙對嚇的快暈厥過去的趙母道:“是鼻血,沒多大事,老太太,你不要緊張啊,先把孩子照顧好,你讓到一邊去,別在這擋著。”
醫生們怕他摔到脊椎骨,還不敢扶他起來,得抬個擔架過來。
趙母已經完全是六神無主了,醫生說什麼,她就胡亂點頭,完全沒有聽清楚醫生說的什麼,人就被醫生輕推到一邊去了。
一直到幾個醫生護士過來,將趙宗寶抬走了,她才反應過來追上去,一邊追一邊顫抖的哭著喊:“兒哎!兒哎!我滴宗寶哎!”
這時的聲音已經不是剛才誇張的戲腔,而是本能的從喉嚨裡發出的細微的聲音。
趙宗寶對趙母來說,那就是眼珠子、命根子,看到趙宗寶受傷,她天都塌了下來,直到趙宗寶被送到急救室,她被關在急救室外,她才身體一軟,倒在了急救室的門口。
忽然之間,她一隻手貼著急救室的門,發出了一聲宛若趙宗寶已經去世了一樣的淒厲喊叫:“我滴個老天爺哎~~你怎麼不下到雷劈死那賤人啊!好好的推我宗寶啊!我宗寶要是出了什麼事,我也不活啦~~!”
正在裡面給趙宗寶止鼻血的醫生突然聽到門外發出如此淒厲的哭嚎聲,要不是傷患正躺在推車床上,他們都要以為傷患已經去世了。
他們頭痛地對視一眼,主治醫師無奈地對一個護士說:“出去將她拉走,這吵的怎麼工作?”
這時候的醫療條件一般,急救室隔音也一般,趙母的哭嚎聲他們在裡面聽的一清二楚。
趙宗寶的傷主要有兩處比較嚴重,一處是摔倒的時候,胳膊肘撐在樓梯邊沿上,骨頭斷裂了;一處是滾下去的時候,頭撞到了牆上,撞破了腦袋,不知道有沒有腦震盪,還得檢查一下。
另外就是,他是站在樓梯上,倒著摔下去的,不知道脊椎骨有沒有摔到,要是摔到了脊椎骨,那就麻煩了。
很快,另外一棟樓的中醫外科的醫生就被通知趕了過來,一進急救室,就問:“怎麼回事?你們這不是婦產科嗎?怎麼外傷的患者被送到你們這來了?”
來人是個四十來歲的男性醫生,說話做事一股沉穩大氣慢條斯理的模樣,說話也不緊不慢的模樣,說話的時候,手上就已經在動作了。
之前正在給趙宗寶止鼻血和處理頭上傷口的醫生說:“從樓梯上摔下去了,胳膊斷了,不曉得脊椎骨摔到了沒有,腿好像也摔的不輕,一會兒還要轉到你們中醫外科去。”
趙宗寶因為頭劇烈的撞擊到了水泥牆,人暫時昏厥了過去。
中年醫生看到趙宗寶一隻手摺成塊一百二十度的弧度,說:“這胳膊咋還摔成這樣?”
趙宗寶這幾天天天晚上泡在歌舞廳跳迪斯科,白天在溜冰場溜冰,他是個喜歡出風頭的騷包性格,溜冰不熟練絲毫不影響他張揚炫耀的性子,在溜冰場摔了不知道多少跤。
他年輕力壯,恢復力強,摔倒也不在意,爬起來繼續溜冰。
他胳膊之前就摔骨裂了,他自己卻沒有太在意。
兩個醫生並護士在急救室裡給他簡單的包紮清理了一下,就推開了急救室的大門,讓護士把他送到隔壁樓。
這棟樓畢竟是婦產科,中醫全科、中醫外科等其它科室,都在隔壁樓。
趙母一看到趙宗寶被推出來,忙跟著上前,嘴裡慌張地喃喃著:“兒哎!我的兒哎!醫生,我家宗寶怎麼樣了?他可不能出事啊!他要出事我也活不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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