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的時候,派出所的人又來了。
趙三姐趙五姐都以為公安過來是小西被找回來,放她們父母回來了,沒想到公安這次來是帶徐惠清走的。
徐惠清不放心小西,便把她也抱著,小西作為被賣的當事人,也是可以跟著一起過去的。
趙家還有個新生兒,趙三姐和趙五姐要留下照顧新生兒,還要防止家裡的一對電視機、收音機、電風扇這些昂貴的家用電器被人偷走,不敢離開,以為只要徐惠清去派出所跟人講清楚趙父趙母不是人販子,趙父趙母很快就能回來了,還一邊送徐惠清上車,一邊喊:“惠清你千萬不要亂說,好好和警察說清楚,我們在家裡等你們回來吃中午飯!”
派出所的人這次不是去放人,而是喊徐惠清去派出所錄口供做證的。
昨天回來的太晚,派出所的公安民警回來後,就沒再送趙二姐去縣裡,而是第二天喊上了徐惠清母子一起,坐著警車送她們去的縣公安局。
只是趙二姐是戴上了手銬作為犯人,而徐惠清和小西是作為了證人。
若是前世這個時候的徐惠清,對深山裡的一切可能真的一無所知,可重生回來的徐惠清,前世卻為了小西,花了好幾年的時間,調查過那對夫妻,調查過深山裡的事的。
她要弄死那一家子,不花時間不花錢怎麼行?
她當時不知道是趙二姐和趙父趙母賣的小西,她自己還在學校任著代課老師,需要照顧小西,為了安全,她自然也不可能親自往山裡跑。
所以在調查方向上,從一開始,她的方向就錯了。
她不是從趙二姐那裡調查的,她是以為小西是被人販子拐賣了,所以從往山裡買賣婦女的人家,反向調查人販子,加上她是本地人,熟悉本地方言,找的人又是自己本村的哥哥、堂兄弟、表兄弟們,本地人的親朋遍佈本地,到處都是她不知道的親戚,親戚的親戚,和親戚打聽訊息,根本不會惹的人懷疑,反而因為是本地的親戚,大家都很喜歡說八卦,誰家買了個媳婦回來,誰家的媳婦跑了,和誰買的,本地人都會毫不設防,且十分有八卦精神的和本地人說。
打聽起來要比外面專門來調查的警察方便的多!
因為十里不同音,哪怕同一個縣的人,除了水埠鎮,外面的方言和山裡的方言就不一樣了,而山裡人排外,口音稍有不同,人家都不會和你說什麼,有好心的人和你說了,外面人也聽不懂山裡的方言。
她前世調查人販子,也只是在小西被找回來的四年後,距離現在也不過四年時間,所以她知道的資訊,恰恰就是現在警察們急需知道的。
她將她知道的,關於前世調查出來的很多事情,都和警察們說了,她沒說是她前世自己調查的,只說是在趙家時,偶爾聽趙父趙母在房間裡談起時,聽到的一星半點。
她說她之前也沒懷疑過趙父趙母,說的話都沒有確定性:“我公公說他家以前是地主,家裡的三間大門面和買電視機、收音機、電風扇的錢,都是以前家裡留下來的,可他又說他爺爺那一輩吃鴉片,家裡錢財都被敗光了,一分都沒剩,家裡錢是他年輕時候當紅小兵時,所以他家才逃過了被人批鬥的命運,反倒他自己當上了紅小兵,他知道哪些人家有錢,家裡錢都是他年輕時破門抄家時抄回來的,還有說是他後來做買賣掙回來的。”
“我那會兒嫁過來沒多久,也就是偶爾聽他們私底下談起,聽了隻言片語的,他們也不在我面前說,我還以為他說的做買賣是賣收音機、電視機,哪裡知道他說的做買賣,賣的是婦女孩子,連自己親孫女都不放過!”說著說著,徐惠清又傷心的哭了起來,擤了一把鼻涕,嗚嗚咽咽的哭道:“趙家一x家子都不是人,老的是拐賣婦女兒童的人販子,生的女兒也是人販子!”
“我還聽說他年輕的時候當紅小兵打殺了人,把人扔到縣門口的茅坑裡去的!”
趙父殺人這事,他和徐惠清說的時候,自然不會說他殺的人,說他和那些紅小兵一起,打死了人,就隨手往城門口的茅坑裡一扔。
他在飯桌上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徐惠清的眼神甚至帶著得意和威懾的。
徐惠清說的話,讓縣公安局的公安們也都嚴肅了起來。
透過昨天的審問,他們都以為趙家只是賣掉了他們的親孫女,現在聽徐惠清這麼說,很明顯,趙父趙母不僅僅是人販子,手上還有人命!
他們半點不懷疑徐惠清的話,要是趙父年輕時候是紅小兵的話,那手上有人命可太正常了。
那年代死的人太多了!
其中一個公安看了另一個三十多歲的公安一眼,沒說話,低下頭繼續記錄。
他們也問過趙父家裡錢財的來源。
可趙父年輕時是做什麼的?那是紅小兵,手上打殺掉的有錢人和知識分子都不止一個,那是真正的破家滅門,老頭子的心理素質比一般人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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