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五姐看出她的猶豫,生怕徐惠清和她搶孩子,原本好商量的語氣立馬變的兇惡了起來:“要走你自己走!科科是x我們趙家的孩子,我不可能讓你帶走科科的!”
此時徐惠清還不知道趙五姐的想法,只當她真的是想為趙宗寶,為了她孃家想照顧侄子,只說:“我再想想。”
距離她重生不過兩個多月,趙北在她重生前說的話,眼神中的冷漠還清晰的就如同昨日一般閃現在她眼前,讓她痛苦,使她折磨。
他的話,他的態度,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把血淋淋的刀,在她原本就已經痛不欲生的心口,刺了一刀又一刀,疼的她根本無法回想,不能回想。
她強制自己不去回想前世的事情,只有抱緊懷中的小西,真實的觸碰到孩子溫熱的皮膚,感受到孩子鮮活的生命,她才能肯定,眼前的一切是真的,不是做夢,也不是她的臆想。
趙五姐因為想要這個孩子,對趙北的佔有慾超乎了徐惠清的想象,她不知道自己今生還能不能生兒子,現在計劃生育雖嚴格,但這邊的政策是第一胎如果是女兒的話,三年後是可以再要一胎的,她生完女兒後就沒有結紮、上環,可七年了,都沒再懷孕過,婆家那邊的人都在嘲笑趙五姐夫,說他沒有兒子,絕後,她們已經從鄉下的農村搬到了靠近鎮上的村子裡住,在這邊建了房,除了過年,都不回老家。
哪怕丈夫說不在意,可她自己在意。
她覺得這合該就是她的兒子!
原本還不想讓弟媳婦‘跑’了的她,現在只希望徐惠清趕緊走,走的越遠越好,最好永遠不要回來了,不要和她搶兒子。
她晚上要帶趙北睡,要照顧新生兒,徐惠清也沒阻止。
她躺在床上一晚上都沒有睡著,只要閉上眼睛,就是滿目血紅,前世兒子的話就如同魔咒般三百六十五度的在她耳邊環繞,讓她夜不能寐。
不考慮前世的事情,她就睜著眼睛想現在,從現實的角度,如果她離開,她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一個剛上幼兒園,還受到過驚嚇,可能需要她更多的陪伴,一個才兩個多月,需要她更多的照顧,她還要工作,她根本分身乏術。
從趙父房間裡搜出來的錢,她還沒看過到底有多少,以她對趙父的瞭解,他不會將他藏錢和藏財貨的地方告訴他任何一個女兒,他只會告訴趙宗寶,可趙宗寶還有一年多才能出來。
她還沒看過那一摞錢到底有多少,夠不夠她在外面買個房子,把戶口遷移出去,如果有的多,又夠不夠她買個鋪子。
有了鋪子,她帶著小西,不論做點什麼小買賣,只要沒有房租,賺多賺少,都是賺的,她就可以更多時間和精力的陪伴小西。
將來不想做買賣了,鋪子也可以租出去,自古以來,就沒有買鋪子買錯的。
如果帶上趙北,她就需要照顧兩個孩子,從現實和理智的角度來說,兩個孩子就完全將她困住了,小西還能白天在幼兒園,小北就得她全程帶著,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夜裡三四個小時就要喂一次奶,換一次尿片,她基本上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做別的事了。
即使那摞錢,理想的話有一萬塊錢,也經不住坐吃山空,很大可能,裡面只有幾千塊,甚至一兩千塊錢。
她其實沒指望那摞錢能有多少,如果沒錢,她是想賣掉她挖出來的東西。
對那個缸裡的東西是什麼,徐惠清心裡大致有點數,趙父前世在飯桌上吹牛的時候和她說過,有二十幾枚袁大頭,還有十一枚古錢,一些從金銀首飾上拆下來的寶石,三塊印章。
三塊印章有沒有被賣掉,她就不太清楚了,趙父年紀大了後,愛吹牛,吹出來的話也沒個譜,有時候前言不搭後語,她經常都是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出,不搭理他,有時候實在不耐煩了,還會懟他:“你上一次說賣了兩塊印章,現在又說給了宗寶兩塊印章,你到底有多少枚印章?”
趙父年紀大了,就指望著徐惠清在家裡照顧她,哪怕不需要徐惠清親自動手,可兒子常年不在家,孫子要上學,老婆子大字不識一個,出門打車都不知道怎麼打,徐惠清在家,他有個三長兩短,徐惠清還能幫他打個電話叫救護車,所以年老了之後對徐惠清脾氣一直算的上好,被她懟了也笑呵呵的:“時間太長了,記不清了嘛!”
徐惠清氣他重男輕女,說家裡以後財產一分錢都不給小西,也不客氣:“三塊印章都記不清,你還記得清什麼?”
趙老頭就好脾氣的笑:“年紀大了,年紀大了記不住嘍!”
但他是給她看過幾塊袁大頭的,也不是給她,就是給她看看,跟她炫耀一下。
至於那些從各種金銀首飾上摳下來的寶石,被她有計劃的送走了趙老頭趙老太后,那些寶石就到了她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