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她是一個帶著三歲孩子的年輕女人,就是四十歲的徐惠清,在這個混亂的年代,她也不敢獨自前往鵬城和羊城打拼。
她將懷裡的小西換了一隻手抱著,繼續抬頭看著上面發車的牌子。
有人看她一個人帶著個孩子,就過來扒拉她:“小妹到哪裡去啊?就你一個人啊?你老公不在啊?買票了沒有啊?沒有買的話跟我走,我這裡有票呢!”說著就要來拽她的胳膊。
徐惠清被扒拉的整個人向後退去,也不敢和陌生人說話,直接抱著小西提著編織袋往火車站工作人員那裡跑,扒拉她的人見她往鐵路的工作人員那裡去了,也忙跑了。
沒有地方可去,她就直接選了一個離的不是很遠,但也同樣不是很近的H城,不管是哪裡,她都打算先去著。
*
綠皮火車‘況且況且’的行駛著,路邊的樹木飛快的從窗外倒退著。
小西在她懷裡安穩的睡著,徐惠清獨自一人看著窗外。
她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帶走趙北。
不論是從情感的角度,還是從現實的角度,她此刻都無法帶走他。
或許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註定的,她和趙北之間,就是緣淺。
其實她知道,作為男孩子,他在趙家是不會吃虧的,以趙家重男輕女的程度,趙北男孩子的性別,天然在趙家就會佔盡優勢,只是今生和前世不一樣了,趙老頭被槍斃,趙老太坐牢,沒有他們護著,她也不知道趙北究竟會怎樣的長大,是否還會和前世一樣,從小被趙家教著:“你媽媽只喜歡你姐姐不喜歡你!”
“你媽媽只要你姐姐不要你!”
“你媽媽不要你,你也別要她!”
“壞媽媽,打媽媽!”
今生她不在他身邊,應該也不會有人再教他‘打媽媽’了吧?
第29章
這時代從鄰市到H市只有下午的火車,到達H市已經夜裡晚上九點。
火車站裡到處都是人,陌生的車站,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
一時間,徐惠清站在火車站的出站口,竟然有些茫然。
這個時間點,又正是火車站附近燈火輝煌的時候,徐惠清一手抱著小西,一隻手提著裝滿了衣物的編織袋,也沒有在火車站耽擱,就打了一輛計程車,讓他送自己去賓館。
火車站附近就有很多賓館,這個時代就已經有閃爍著的霓虹燈了,可徐惠清怕火車站附近的賓館不安全,想找一個距離火車站遠一些的賓館。
計程車司機見她一個女人帶一個孩子,又沒有具體的地址,就和她閒扯淡了起來:“你一個人來H城?”
徐惠清到底不是剛出社會的小姑娘,去除了剛開始的迷茫後,基本的警惕心還是有的,說:“我是來找我哥哥嫂子家的。”
計程車司機說:“你哥哥嫂子家在哪兒,我開車送你去!”
徐惠清笑道:“師傅,你逗我呢,我哪有那麼多錢?我姐姐姐夫說了,讓我在火車站附近隨便找一個賓館住下,他們明天早上來接我,我這不是嫌火車站附近的賓館每天來來往往的人特別多,髒的很,才想著打車往遠處找個賓館呢!”
見計程車司機一直找她說話,正好前方不遠處就有個賓館的霓虹燈閃爍著,徐惠清乾脆就讓出租車司機停車:“師傅,就在那個賓館門口停車!”
這裡距離火車站也不過兩三公里的樣子,卻已經是人煙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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