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隱山西八院後門到她所在樓棟的單元門也不過兩百多米,她先是雙手打橫著抱小西,抱不住了再換成豎著抱,一直到小區樓下,抬頭看著高高在上的七樓,此時真是難受現在沒有手機了,不然早早一個微信就讓她三個哥哥提前在樓下接她了。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把熟睡的小西叫醒的時候,樓上一個個的樓梯燈亮了,周懷瑾穿著休閒服下樓丟垃圾。
周懷瑾也沒有問她從哪來回來,見她抱著孩子,一隻腳踩在樓梯上,一隻腳在樓梯下,一手扶著樓梯木質扶手,仰著臉看著樓梯上面。
他丟了垃圾進了樓梯間,伸出手:“看你累的一頭汗,我幫你抱上去吧。”
睡熟的小西並不像她醒時,不要徐惠清外的任何人,徐惠清憑自己是真抱不上去了,這次沒有拒絕:“謝謝啊。”
兩人就這麼沉默著上了樓,周懷瑾好像要說什麼的樣子,又沒有說,徐惠清再度謝過他之後,抱著小西進去,x將她放在床上,桂花的香味透過玻璃紗窗,被送入房間中。
她沒有叫醒小西洗漱,而是拿了毛巾過來,給她擦了臉、手、腳,給她換了衣服,讓她繼續睡。
她自己也在考慮是要自己去一趟羊城,還是如徐老闆說的那樣,直接打電話聯絡那邊,讓那邊直接發貨過來。
若是可以,自然是她親自過去一趟最好,不過去親眼看過,總是不放心的,這時候又沒有網店,沒有圖片,不自己親眼看過貨品、款式、質量,要是對方給她發一些去年前年積壓的庫存,損失的是她自己。
她又想到同事們說的,這幾天正在熱播的電視劇《京城人在紐約》。
她這裡是沒有電視機的,她現在身上的錢也不夠買電視機了,安裝電話更不可能,這年代安裝個電話費用,都能趕得上給她哥買的那個破房子。
物價十分離譜。
衣食住行非常便宜,電子產品又貴的離譜。
想到給羊城那邊的老闆打電話,到時候估計還得借用隔壁鄰居周懷瑾家的電話,因為只有他家的電話離她最近,方便及時聯絡。
她倒也想過自己安裝個電話,可她又怕在這裡住不長,這裡要是長住,起碼要重新裝修過以後。
因為還沒有聯絡上,不知道那邊情況,她也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親自去一趟羊城。
她給自己洗漱後,就順手把自己和小西的衣服洗了,放到露臺上去晾曬,沒想到周懷瑾也在。
這個時間段應該是電視劇熱播的時間段,她不由好奇地問:“咋沒去看電視,在露臺上喂蚊子?”
隱山小區綠化好,蚊子同樣多,露臺上又沒有蚊帳,哪怕點了蚊香,蚊子依然多。
這年代很少有人能拒絕電視,除了剛上的《京城人在紐約》,《新白娘子傳奇》《包青天》《戲說乾隆》全都是今年的大熱劇,幾乎把男女觀眾一網打盡。
按道理來說,周懷瑾這個年齡段,應該也抗拒不了電視劇才對。
星空很美,空氣中滿是桂花的香味。
徐惠清也沒急著下樓,而是拿了個小板凳,沿著露臺的圍牆坐下,看他年紀輕輕,躺坐在露臺上不說話,年輕俊朗的面龐上難得的露出一點好似深沉的表情,不由好奇地問:“有心事?是工作上的事嗎?”
周懷瑾彎腰將自己的一盤蚊香撿了起來,走到露臺邊,隔著中間一米多的隔空,伸手遞給他。
徐惠清見他那邊還有蚊香的火星在閃爍著,道了聲謝,接過蚊香盤,放在自己腳下。
周懷瑾將他的躺椅的扶手向上拉了拉,將原本躺著的椅背拉著豎起來,成為正常的座椅,又往徐惠清這邊所在的露臺圍牆拖了拖,和徐惠清面對面保持了同一個姿勢,趴在了露臺圍牆上,下巴壓在自己平放在圍牆上的胳膊上,神情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搖頭:“不是。”
徐惠清看他這模樣,腦子稍微一轉,就明白了,頓時感興趣了起來:“感情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