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老大做事穩重踏實,他放心,徐老二奸詐狡猾,他也不擔心他吃虧,唯獨這個徐老三,從小就沒腦子,做事衝動,重感情,重義氣,又容易被人挑唆著熱血上頭,徐父怕他們都不在他身邊,沒人管著,被人一引誘,一帶著,就沾上了賭博的壞習慣。
實在是這幾年村裡的年輕人中,賭博的人越來越多,辛辛苦苦在外面搬一年磚賺的錢,回來就過年那幾天,就全賭光了。
這也是帶他們出去的包工頭,平時除了吃喝和少量的零花錢,不給他們發工資,要壓到年底一起給他們的原因之一,要是平常給了他們,出去吃喝嫖賭,過年一分錢不帶回去,人家父母就該找他們了。
哪怕象徵性的帶個八百回來,總歸是見到錢。
徐惠清轉頭看了眼徐惠風,徐惠風不知道電話裡徐父和她說了啥,一臉莫名的看著她。
徐惠清安撫徐父:“爸,你放心吧,三哥做事認真的很,每天早上五六點鐘就起床去工地上幹活,晚上下了班就來夜市上幫我擺攤,每天累的回家倒頭就睡。”
徐惠風問徐惠清:“爸和你說啥呢?”
徐父在電話那頭說:“那就好,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們兩個。”
偏偏你們兩個還湊到一塊兒去了。
徐父嘆氣。
原本徐惠清應該是最讓他放心的孩子,自己是大學生,拿到鐵飯碗,嫁到家境殷實的人家,一輩子不愁吃不愁穿。
誰知道一朝變故,連鐵飯碗都丟了,人也離婚了,連家x都不能回,村裡人現在全都是對他們家指指點點,背後都不知道在說他們什麼,他去地裡除個草,都有人拿徐惠清的事情挖苦她,說她帶壞了整個徐家村姑娘的名聲,現在徐家村的姑娘在方圓幾十裡都不好嫁了。
徐父每每想到徐惠清的未來,都替她頭疼,半宿都睡不著,光是這段時間頭髮就白掉了大半,身體都佝僂起來,抬不起頭,人也不愛出門了。
這些徐惠清都不知道,她也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讓人不放心的,需要人操心的。
她語氣裡生機勃勃,說:“我們好著呢,有啥不放心的?”她由衷地說:“我們這一代人,再苦再難還能苦的過你們年輕時候,難的過你們年輕時候?現在日子越來越好,我們生在這個時代,就贏了不知道多少人了,爸,您甭操心我們,啊!”
徐父嘆口氣:“怎麼能不操心你們呢?”
徐惠清覺得說一百句,不如讓他們過來親眼看看來的有說服力,道:“這樣,我明天再找馬經理說說,看工地上還要不要人,要是還要人,就讓大哥二哥一起過來。”
她前世在找小西的三年裡,婆家人是完全不出力的,完全是靠著她三個哥哥,雖然是三哥徐惠風跟她跑的地方最多,可大哥二哥在有空的時候,都沒少跟著她出去找人。
不然她一個年輕女人,全省全國的四處找人,到處打聽哪裡有誰家收養了孩子,追著柺子跑,早就被拐子拐走賣了,哪裡還能到處跑還平平安安的。
所以前世她就拉拔孃家三個哥哥。
只除了徐惠風這個大傻子被趙宗寶給忽悠傻了,幫趙宗寶頂罪坐牢去了。
在她能力範圍內,她從不吝嗇幫扶孃家的三個哥哥,當年她讀書,每次都是她三個哥哥走三十多里路,揹著稻子去學校食堂給她送糧食,回家也是三個哥哥去接她,替她背行李。
徐父猶疑道:“老三不是說這事他做不了主嗎?你能做主?你們剛出去,先把你們自己弄好,你大哥二哥的事情先不急,要是不行就別勉強……”
徐父上面三個兒子,最小的女兒從小就讀書成績好,是他的驕傲,哪怕他不說偏心徐惠清,可也希望她日子的能過的好的。
徐惠清想到自己剛在建設集團旗下買下的三十多個鋪子,一下子花掉了近百萬元,不由說:“我就問一聲,要是行,你就讓大哥二哥和三嫂一起過來,不行那就等明年再說,到時候再給大哥二哥另找活幹。”
徐父聽徐惠清這麼說,才連連點頭說:“行,行,那你問問,不行也別勉強知道不?”
等掛了電話,徐家人全都圍在大隊部的辦公木桌前,炯炯有神的看著徐父:“咋說咋說?惠清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