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班,她依然是抱著小西就悶頭往夜市走,突然聽到一聲按喇叭聲。
青少年宮坐落的位置,本就是隱山小區最為繁華之地,爹對面就是幼兒園,幾百米外就是聖陶小學,不論是幼兒園還是小學,學生們一放學就全集中到青少年宮,每天青少年宮下課時間,就是最熱鬧的時候,外面全是來接孩子的家長,其中不乏有開車來接的。
徐惠清被吵到,就抬腳往更邊上的花壇邊讓開了些,繼續向前走,沒想到車子居然也跟了上來,又摁了一下喇叭,徐惠清這才轉頭看向車子,是一輛奧迪,具體哪個型號她不懂,但那四個圈她是認識的。
還不等她回頭繼續走,奧迪前座的車窗就緩緩放了下來,裡面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笑眯眯的臉,那人摘下墨鏡,朝她揚了揚手裡的墨鏡,喊了聲:“徐老師!”
徐惠清第一反應是哪個學生的家長,便頓步停下了,奧迪車主將車子靠邊,下了車來,臉上笑容跟太陽花似的:“徐老師,我們又見面啦~”
徐惠清這才認出來,這人居然是之前買了她袁大頭的徐老闆,叫什麼名字來著?
她記得徐老闆給他們看的介紹華夏酒商得書中有寫,但她當時只看了徐家的發家史,忘記這徐老闆的名字了,但好歹是和她同姓之人,還不至於忘記,遂笑著打招呼:“徐老闆,這麼巧?你也是來接你家小朋友?”
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的,只有家長。
徐老闆笑道:“不巧,我可是特意來等徐老師的。”他頗具紳士的拉開車門:“還請徐老師賞光,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飯,邊吃邊聊?”
此時已經六點四十左右,天色已暗,隱山小區的綠化特別好,畢竟是二十多年的老小區,當年種的花草樹木一個個都生長的極為旺盛,偏偏小區的路燈條件沒跟上,除了學校、青少年宮門口那一塊亮堂一點,過了學校門口,周圍就都是深深的灌木。
徐惠清一手抱著小西,一手扶著小西的頭,搖頭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就不去吃飯了。”
見徐惠清要走,徐姓老闆沒想到她這麼不給面子,忙關上了後座的門,上前兩步攔住她:“挨~,徐老師別這麼不給面子嗎?大家都是朋友,我就是想請徐老師吃個飯,聊一聊你上次說的六枚古錢的事。”
徐惠清還急著去攤位接替馬秀秀呢,這時候正是最忙的時候,馬秀秀粗心,有時候衣服被偷了都不知道,還有找錯錢的時候。
她道:“徐老闆,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有事,這樣,如果你真想要我手裡的古錢,我們約個白天的時間,晚上實在不方便。”
徐老闆是真沒想到徐惠清會拒絕他拒絕的這麼幹脆。
有句話道:當年落魄的時候,你身邊的都是壞人;當你成功的時候,圍在你身邊的全是討好你的人。
對徐老闆來說便是如此,他家世代酒商,在特殊年代,他家是被批鬥的最狠的人之一,家破人亡,他童年和青年時受盡苦楚,一朝得勢,身邊又全都是來討好的人,他已經很久沒有嘗過被人拒絕的滋味了。
哪怕是看到他如今開的車,一般人和他說話都會客客氣氣的,不會這麼直接了當的拒絕他。
他訕訕一笑,態度也正經了一些道:“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考慮周全,這不是白天聯絡不上你,這才想著來你單位等嗎?”他正色道:“徐小姐,我是真心喜歡你手中的古錢,你就賞賞臉,你要是怕我是壞人,就由你來定地方,就在這附近找個餐館,我們詳細的聊一聊價格,你看怎麼樣?”
徐惠清往前走,他就把車停在路邊,跟在徐惠清身邊走,不一會兒,就到了徐惠清的攤位上。
馬秀秀果然已經被下班高峰的人給淹沒,看到徐惠清來,就跟見到救星一樣,眼睛都亮了起來,忙伸手接過小西來抱,將攤位和客人交給徐惠清,自己抹了把臉上的汗,坐到一旁的塑膠椅上休息。
徐惠清的攤位在夜市的盡頭,佔的面積大,旁邊放了好幾個塑膠凳,有些男同志是和女同志一起出來逛的,就坐在外面的塑膠凳上等。
徐姓富商一點都不在意夜市的嘈雜和雜亂,也拉了一個塑膠凳來坐下。
馬秀秀眼裡只有徐惠清,壓根兒沒注意到和徐惠清一起來的徐姓富商,見他穿的普普通通,看著還不如徐惠清精緻,動作隨意的坐在夜市的塑膠凳上,以為他也是來等待女同志的,也就沒管他。
徐姓富商就坐在路邊,看著徐惠清站在人群中賣衣服。
夜市上賣衣服的人很多,大多都扯著嗓子大聲的叫喊著,或是叫喊著:“一百塊三件,一百塊三件了!”
或是因為周圍吵鬧而不得不扯著嗓子像與人吵架一樣,徐惠清像是誤闖入這片熱鬧世界的人,眼底的神色始終沉靜禮貌,臉上是淺淺的微笑,說話聲音不大不小,不疾不徐。
徐惠清前世當了十幾年老師,有嚴重的咽喉炎,最怕的事情就是大聲說話,說話聲音太大,說話時間過長,都會導致咽喉炎發炎,然後引x起閉塞、頭痛頭暈、咳嗽等一系列症狀,今生重生後,除了剛醒來在趙家的那幾天,她為了保護這個尚還正常的喉嚨,平時是能儘量少說話就少說話,說話也是心平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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