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填報報名表的時候,他就在一旁拿著各種報名表好奇的看著,看完不屑的丟在櫃檯上,背靠著櫃檯,兩隻胳膊肘向後搭在櫃檯上,就這樣看著徐惠清寫字。
徐惠清雖然出生在農村,卻是農村女孩中,少有的沒有怎麼做過農活的人,即使是大夏天農忙的時候,她要做的也不過是戴著草帽坐在樹蔭下,看著被割好曬在稻場上的稻穀別被鳥雀、豬、雞給吃了。
所以她並不像和她同齡的一起長大的女孩子們那樣皮膚黝黑,相反,她很白。
從徐澄章的角度,正好看到她耳蝸到頸脖位置的大片皮膚和側臉,以及耳鬢零散的髮絲,和雪白耳垂上細小的耳洞。
他這時才注意到,徐惠清耳朵上、手上、脖子上,是沒有任何首飾的。
他稍微挑高了眉,又去看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修長有力,字清新飄逸。
徐惠清寫好報名表後,交給了自考辦的人,又去繳了費,徐澄章還想付錢,被她攔下了,自己付了錢。
徐惠清付錢的時候,他就去報名的地方問了一下,如果他也想報名自考的話,需要哪些東西。
人家就問他:“高中畢業證帶了嗎?”
徐澄章不想被徐惠清知道他連小學文憑都沒有,戴上了墨鏡,轉過了身,搖了搖頭:“沒有。”
工作人員又問他:“初中畢業證有嗎?”
他又朝周圍左右張望了兩下,問工作人員:“就非得有初中畢業證高中畢業證嗎?沒證就不能自考嗎?”
工作人員很乾脆:“不能!”
等徐惠清交完費過來,他眼戴墨鏡,手拿大哥大,手包夾在腋窩下,伸手接過了徐惠清手裡提的書,腳步飛快的下樓,生怕被熟人看到他一個身家千萬的大老闆,在這裡問自考的事!
出了教育局,兩人方向不同,徐惠清想自己打車回去,他直接讓徐惠清上車:“怎麼把你帶出來的,就得怎麼把你送回去,一腳油門的事,又不是多遠的路,快上車!”
依然是送到小區門口,徐惠清就叫了停,站在門口揮手向他告別,他也不多糾纏,方向盤一打就走了。
徐惠清現在白天都閒著沒事,正好把自考的這些科目都複習完,把該考的全部都考了。
她回到家,先打電話到羊城那邊,告訴了人家老闆她BP機的傳呼號,讓他有事給她發信息或者發傳呼,她看到資訊就會回電話。
除此外,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傳呼號給誰,還是晚上徐惠風回來,看到她的BP機,很是稀罕了好一會兒,坐在樓上擺弄這BP機,被同樣來露臺上的周懷瑾看到,他才知道徐惠清有了BP機,留了她的傳呼號。
徐惠清還笑道:“咱們有啥事,樓上喊一聲就聽到了,還要啥傳呼號啊。”
周懷瑾抄傳呼號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假如你搬家了呢?”
徐惠清沒聽懂他說的啥意思,心想,我房子都買下來了,即使要搬家,還能搬到哪兒去?
如此又過了五天左右,徐惠清的BP機上收到了一條資訊,八個字:包裹已到,啥時有空?
八個字基本就佔滿了傳呼機的整個螢幕,要說話的話,還是得去打電話。
徐惠清收到資訊,就去了樓下的小賣部打電話,徐澄章坐在他那書院茶桌的後面,雙腳翹在一旁的黃花梨木椅的把手上,大哥大就立在他一旁古樸的茶桌上。
忽然之間,大哥大鈴聲響了,他忙收了腿,坐直了身體,一直等大哥大鈴聲響了第三聲,這才裝作不緊不慢的樣子,用力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接了電話:“喂?哪位?”
徐惠清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徐老闆,是我,徐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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