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清已經跟著她下樓了,見客廳都是衣服,廚房又是個沒門的,聞言道:“我把客廳的衣服都放到房間去,別沾了油煙味。”
本來就只有她們兩個人吃,兩人炒個番茄雞蛋,再燒個鹹肉冬瓜湯,簡簡單單一餐,也沒啥油煙,客廳的衣服自然不用往房間裡搬。
現在家裡來客人了,就不能還跟之前那樣簡單了,光是一個農村燒黃鱔,就是一道香味比較重的菜,油煙自然也重。
馬秀秀在廚房裡處理黃鱔,她也不怕黃鱔這樣像蛇的東西,用開水一澆,很快就用剪刀開腸破肚,自來水清洗乾淨。
徐惠清下樓將客廳橫著的掛衣杆上的衣服往房間裡送,徐澄章見徐惠清下樓了,也不想在樓上和周懷瑾在露臺上待了,笑著對周懷瑾指了下樓下,眉宇間是掩藏不住的得意:“我下去給惠清幫忙!”
他說著,就進了閣樓,下了樓。
他剛踩著徐惠清家狹窄的樓梯到樓下,就見到周懷瑾也在徐惠清家門口了,見徐惠清在把客廳衣服往房間裡抱,他也穿了拖鞋進來,都不用換鞋,穿著自家的拖鞋就進來了,也上前去幫忙,他從高高的竹竿上,將掛在上面的羽絨服,五六件的一起拿下來遞給徐惠清,徐惠清接住抱到房間裡去。
衣杆放的高,徐惠清每次拿下來都要墊著腳比較吃力,有他幫助,她只需要像接力一樣接過去就行了。
房間的掛衣杆不夠,就暫且放在床上。
徐澄章見周懷瑾一副男主人的模樣,幫著收衣服,擦桌子,擺椅子,心裡憋氣,卻也不能說什麼,坐在窄小的客廳中。
徐惠清都不知道他們坐在客廳裡做啥,她都沒買電視機,不然坐下看個電視都行,就這麼瞎坐著,簡直尷尬到不行,兩個人既然不想去下面館子吃,那在露臺頂上坐著聊天不是挺好嗎?一個個都跑下面來做什麼?
這樣的小房子,是真不適合招待客人。
三個人坐在客廳大眼瞪小眼,徐惠清實在受不了這詭異的氣氛,去廚房給馬秀秀幫忙。
馬秀秀一見她進來,就朝她飛眉毛,擠眼睛,眼睛瞥向客廳的兩個人。
兩個人,一個裝模作樣的打量徐惠清家,好像對這個空蕩蕩的破舊的屋子有天大的興趣,一個起身拿著抹布,把圓形小桌擦的乾乾淨淨,然後拿著抹布來廚房洗抹布,笑著問徐惠清:“有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他看到水池邊上的青椒,順手就把青椒給洗了。
原本打算打下手的徐惠清溼著一雙手,反而是站在玻璃牆那裡,看著周懷瑾動作利索的將青椒的一顆顆蒂扯下來,扔到垃圾桶去,自己不知道做什麼了。
徐惠清一直都不是個眼裡有活的人,原本就不大的廚房裡多了個冰箱後,原本就小了,現在又站了三個成年人,徐惠清覺得自己還是出去吧,把徐澄章一個客人扔在客廳也不是事,見廚房沒她能插手的地方,就洗洗手,去客廳。
客廳給徐澄章倒的水已經溫了,他自己正翹著二郎腿,慢悠悠的喝著水,也不覺得無聊或者是尷尬。
見徐惠清出來,他笑著放下翹著的二郎腿,對徐惠清笑道:“我看你這裡還少了一臺電視機,剛好我倉庫裡還有臺舊的,明天我給你送包裹的時候,一起給你拉來,你和嫂子白天沒事的時候,還能坐著看看電視。”
徐惠清的房間就是開著的,大白天的,她和馬秀秀都在家,房門也不會關,裡面什麼樣,徐澄章一覽無餘,也看到了書桌上開啟倒扣著的書本。
他朝房間裡的書本抬了下下巴,問她:“怎麼樣?難不難?聽說自考很難,回頭我也想考個本科學歷回來,要是有不會地方,徐老師倒時候教教我。”
他坐姿十分放鬆,放鬆到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感覺,好似他不是客人,而是這裡的主人一般。
徐惠清從櫃子裡拿出洗乾淨的玻璃杯,給周懷瑾也倒了杯水。
徐澄章一眼就看到客廳的邊櫃開啟基本是空的,就判斷出,其它沒開的幾個邊櫃門裡面,應該也和這個打開了一扇門的邊櫃差不多,也是半空,甚至全空的。
他喝了口水,沒說什麼,心想,下次過來可以給她帶一些茶葉,再下次來可以給她送一套茶具。
正好他那裡一套水晶茶具,很適合她。
但一想到,她用他送給她的水晶茶具,坐在露臺上泡著花茶,是和周懷瑾那個小x白臉喝之後,他心情立刻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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