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清將大衣脫下來給阿姨,立刻又有人叫她把紅色格子的也穿一下。
紅色格子的大衣中間有一條黑色腰帶,下面的衣襬宛如蓬鬆的裙子,她個子本就高,加上八釐米的高跟鞋,就有一米七六,站在人群中如鶴立雞群。
來買結婚穿的衣服的新人,一會兒覺得她之前穿的紅色長款大衣好,又覺得及膝蓋的格子大衣好看,不同風格,哪款都好!
再一聽報價,才兩百八,要是還價還能還下來一點,和前面動則報價四五百、六七百的攤位比,簡直便宜到她們可以一次性買兩件回去。
於是有些不差錢的阿姨們,就給她們的女兒、侄女、外甥女,一買就是兩件。
徐惠清簡直忙的連收錢找錢的時間都沒有,這個也讓她套一下,試一下衣服效果,那個也讓她套一下試一下衣服效果,還有指著攤位上的紅色羊毛衫、羊絨衫、毛呢裙的讓她試一下的,年貨市場不像夜市,夜市她的攤位大,可以弄試衣間,年貨市場是沒有試衣間的。
她乾脆裡面的羊絨衫也不脫,直接穿身上,套外面,還是好看!
只是沒一會兒,她早上起來精心打理過的頭髮就凌亂了些。
凌亂也有凌亂的美!
她們就相信徐惠清,相信她的人品,相信她的審美,見她裡面搭配的也好看,乾脆讓她給她們的侄女、外甥女、女兒從頭配到腳。
這些都是要婆家人花錢的,她們陪新人來的主要目的是給侄女、外甥女選出合適的衣服。
見她這裡沒鞋子,還遺憾呢:“小徐啊,都這麼久了,你咋還沒進鞋子一起賣呢?”
“別人攤位上的鞋子穿不了幾次就壞了,我上次買的那皮鞋,說是真皮的,現在前面都破皮了!你啥時候進鞋子,我在你這買!”
其實徐惠清知道她們說的都是客氣話,新人的鞋子婆家人早就買好了。
徐惠清從早上忙到晚上五點收攤,累的不輕,也幸虧徐惠風他們晚上就到了。
開年是個好天氣,徐惠風他們工地上初三就開始上工,晚上三兄弟是在徐惠清這裡吃的,徐惠生和徐惠風都把過年賣羽絨服的錢給徐惠清。
徐惠清當時給他們定的低價是八十,超過八十元就算他們自己的提成,讓他們自己收著。
可徐惠風是個實誠人,徐惠清讓他賣八十,他就真賣八十,但是後來發現開價八十不行,老家的人還價比城裡人還價多多了,他開價八十,人家就能還價二十。
還是在夜市上賣了幾個月的馬秀秀會一點,直接開價一百八十八,,然後什麼價賣的都有,一百塊賣的有,一百二十塊賣的也有,這一類主要是賣給從外面打工回來,有錢的年輕人,他們捨得花錢,也不太會還價。
還有賣八十八,八十五,八十的,這些都是老家來買衣服的婦女和老太太,一般還到八十塊,她們走了馬秀秀都不會喊她們回來了,就知道這真的是底價了,不可能比這個更低了。
徐惠生和徐二嫂是去吳城賣的。
年底和年初這段時間,又叫春運,不論是從水埠鎮去吳城、鄰市的車票,還是從吳城、鄰市回來的車票,票價都比平時貴了一倍不止,兩人還要在吳城吃喝,加上年底陰雨天氣,兩人就住在吳城的招待所不回來了,住宿也要錢,兩人要是羽絨服賣八十,兩人都得往裡面貼錢。
徐惠生和徐二嫂都是能說會道的,尤其是徐惠生性子機靈靈活,老家不比外面,賣衣服開價也不能開狠了,開太狠了直接把客人嚇跑,人家根本不敢買。
他就看人報價,看人家衣服穿的好,時尚時髦剛從外面打工回來的,他就開價兩百多,然後基本一百八十、一百六、一百五能成交,能有這個價格成交,是因為這些打工人的城市也有羽絨服,價格都在兩三百塊錢一件,他們心底大多知道大致價格,還價到一百五、一百六能拿下來,就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了,都很滿意這個價格。
徐惠清這批羽絨服如果不是工廠直接發貨,要是經過了一級市場、二級市場、三級市場,再到她手上,批發價確實需要七八十,甚至八九十一件,畢竟上面一級一級的市場也是要賺錢的,所以從外面回來的打工人看到她們所在城市的羽絨服賣的貴,也是有原因的。
還有穿的破爛的,嫌棄外面城市裡衣服賣的貴,相信老家衣服賣的便宜的,沒捨得在城市裡買衣服,回到家,又想給自家孩子、老人買兩件能穿的很久又很暖和的衣服棉襖的,徐惠生給他們衣服的價格就會便宜一點,一件一百塊會賣,九十塊錢也賣。
雖同是一個吳城,水埠鎮和五公山鄉的方言卻與別的城鎮的方言完全不一樣,別具一格,非常好辨認。
如果發現口音是水埠鎮和五公山鄉的口音,他就賣便宜點,別與在水埠鎮上賣衣服的徐惠風、馬秀秀賣的價格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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