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也走開,那家裡地裡的活,就全落到徐大嫂和徐父徐母頭上了。
今年開春的時候,徐家人就商量了,家裡地全部都給老大家和徐父徐母種,徐父徐母種不過來,到時候就請大伯小叔家的幾個堂兄弟來幫忙,年底每畝地給他們一百斤稻子當口糧就行了。
徐大嫂一聽徐二嫂也要走,有些不得勁地說:“秀秀走了,你也要走,家裡就留我一個人在家,我又要照顧家裡,又要照顧地裡,把我劈成兩半都不成啊!再說了,你走了,金珠銀珠怎麼辦?”
徐二嫂不以為意地說:“兩個丫頭都會自己洗澡洗衣服了,白天她們在學校裡,晚上在家裡睡覺,你和爹媽都離的近,順便看一眼就行了,能有什麼事?”
徐大嫂有些不樂意,也沒辦法,掙錢是正經事。
何況她是家裡長嫂,本就要多承擔一些,可一想到老二老三,加上自家六個孩子在家,都要她一個人看,她頭也大了,說:“說是看一眼,可孩子這麼大了,會跑哎,我一個人看六個孩子也看不住,要真有什麼事,到時候你別怪我哎!”
不得不說,這年頭父母心都大的沒邊,留守孩童是村裡再正常不過的現象,徐二嫂一點都沒擔心兩個年幼的女兒在老家會不會有危險,包袱一收,兩個年幼的女兒往徐父徐母那裡一扔,正好村裡還有上班晚的,過了正月十五元宵節再走的打工人,她就和他們一起,坐上了去H城的火車。
她膽子要比馬秀秀要大一些,性子也活絡,路上和她一樣坐車出來的人,有的還沒到H城就提前下了,有的還要在H城的下一座城市才下。
徐二嫂也不怕,到了H城,就和同車上的人一起下了火車,跟著人流往站外面走。
徐惠生早就等在了火車站外面,接她去徐惠清那。
徐二嫂來了H城,徐惠風就不能住在徐惠清那兒了,搬過去和徐惠民、徐惠生一起住,原本兩兄弟一人睡一張床,現在兩個一米二的床並排放在一起,中間鋪上蘆葦蓆,就成了一個寬敞的兩米多的床,三兄弟睡一起,綽綽有餘。
徐惠風空出來的床位,就讓給了徐二嫂。
徐二嫂來之前,對H城是滿懷期待,知道小姑子在城裡租了個商品房,她對商品房充滿了對大城市的想象,誰知道來到徐惠清家後,大失所望!
“我滴娘哎,城裡房子嘎小啊?”
徐家三兄弟的房子是在徐惠清結婚後才建的,這才建了不到四年,還新的很,三兄弟的房子建的一模一樣,格局也一模一樣。
雖然整體都不大,主要由兩個大臥室組成,左邊的是堂屋,右邊臥室是主臥,主臥和堂屋都一分為二,前面半個堂屋是堂屋和三兄弟夫妻倆的房間,後面由兩個臥室分別隔出來的兩個十幾平米小房間,則是他們孩子的房間。
現在計劃生育非常嚴格,徐老大家三個孩子,大女兒徐明珠一個房間,兩個兒子暫且住一個房間,也是夠住的,徐老二家兩個閨女,但夫妻倆一直都再想生個兒子,所以同樣是隔出來了兩個房間,將他們自己房間後面的屋子,當做以後兒子的房間,現在堂屋後面的小房間,是金珠和銀珠兩姐妹在住著。
老三徐惠風就更不用說,只有徐學升一個孩子,小時候徐學升就跟著他們夫妻倆一起住,後來徐學升大一些了,才搬到堂屋後面的屋子住。
別看好像住的緊巴巴的,但實際上每個人都有房間,這在農村已經很難得了,多的是屋子不夠住,晚上把餐桌、板凳、涼床都搬到堂屋,晚上在堂屋睡的,還有在父母房間再放一張大床,幾個年齡小些的孩子,就在父母屋睡。
所以滿懷期待來到大城市的徐二嫂,一來到徐惠清住的房子,就驚呆了。
城裡的房子,居然比農村的房子還要破,還要小!
看到徐惠清家的廁所,更是驚訝不已:“這連轉個身都費勁啊?晚上還在這洗澡?連個澡盆都放不下吧?”
這話說的已經在這裡住了幾個月的馬秀秀不樂意了:“咋就放不下澡盆了?把馬桶蓋放下來,澡盆放到馬桶蓋上,不是一樣能洗?還不用費勁巴拉的出去倒水呢,水直接順著下水道就下去了,還不怕晚上拉屎掉糞坑!”
這一點是馬秀秀最滿意的地方。
農村的廁所,講究些的人家,至少用石頭土磚蓋成個小屋子,不講究的人家,直接就挖個坑,用木頭在坑的周圍搭成圓錐形,外面批點茅草,就是茅廁了,容易掉下去不說,冬天冷風一吹,真真是風吹屁屁涼,還沒有門,要是有人從前面路過,就很容易看到兩片白花花和一團黑歘歘。
徐二嫂到H城的時候也很晚了,在馬秀秀的介紹下,她也很快就洗洗,和馬秀秀去閣樓上睡了。
去閣樓上時,她再度為閣樓的低矮給震驚到了,說:“你和老三晚上就睡在這?老三個子那麼高,不是腰都直不起來?這頭都要撞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