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氣的是,他們很多還語言不通,雞同鴨講,人家想解釋都解釋不通,後來乾脆不管了,自己坐的離窗戶遠遠的,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徐惠清和年輕女孩坐的這一桌,徐惠清和年輕女孩也是屬於沒出過遠門,知道外面世道險惡,但不知道這麼險惡的人,而且兩人也受不了車廂內難聞的氣味,就不說別人了,光是徐惠民、徐惠生三兄弟,整日里在工地上幹活,那腳臭的,真的是迎風臭十里,辣的眼睛都流淚的那種。
這樣的人車廂內可不止他們三個,他們三個都算好的,至少從小照顧妹妹照顧慣了,還會顧及徐惠清嬌氣受不了,很多完全不在乎他人,也不在乎老婆孩子以自我為中心的男的,直接就把鞋子脫了,把腳翹在桌子上,頭靠在椅子靠背上睡。
這種情況下,怎麼可能不開窗?
即使是遭遇到這樣的危險,火車再次發動後,靠窗坐的人心有餘悸不敢再開窗,可作為靠走道的人,依然會去開窗通風。
要是有人阻止,就會告訴他們:“現在車子在行駛,刀子伸不進來。”
確實是這個道理,靠窗的人也就不阻止了,只是會小心的把車窗戶開小一點,也不敢再睡了,眼睛始終警惕的盯著車窗外。
還有和徐惠清一樣帶了暖水壺的人,也不再把暖水壺放在桌子下面,而是直接拎到桌子上,這樣不僅能阻擋車窗外伸進來的彎刀,塑膠暖水瓶也能讓車窗外搶劫的盜匪們心存顧慮,畢竟暖水瓶內可能裝著頂開的開水,這要被勾下去打碎了暖水瓶,一瓶開水澆下去,他們也要喝上一壺!
就連徐惠生放在桌上的鋁製飯盒,都沒人去勾,誰會勾一個大剌剌放在桌上沒人管的破飯盒呢?
因為有了前面幾站的經歷,越是到後面,車上的人就越是警醒,還有人乾脆將自己的包坐在屁股底下,除非必要,連廁所都去的少。
這年頭的廁所也格外的髒,徐惠清也是一樣,能不去都不去,連刷牙都省了。
原本她還和周懷瑾說好,晚上會給小西打電話也沒有打,一是沒有地方打,二是,即使火車站有電話,她也沒有機會下去打。
越到羊城,各站便越亂越危險,乘警們的巡邏力度也加大了,不斷的提醒乘客:“不要把窗戶開那麼大,不要在車廂內隨便走動,不要和陌生人搭話和陌生人走。”
一直熬了三十五個小時,徐惠清四兄妹從火車上下來時,徐惠清感覺自己已經不像人了,身上像是被醃在了泡菜罈子裡,整個人都泡入了味!
他們到達羊城的時間是晚上十二點多。
下車後,年輕女孩和中年男人也一起下車,問他們去哪兒。
徐惠清只想找一個酒店,趕緊洗頭洗澡,好好休息一會兒。
中年男人並不是第一次來羊城,說:“我知道附近有個賓館還不錯,可以去那裡。”
可徐惠清經歷了火車上的事,對一切人和事都保持著警惕,倒是徐惠風三兄弟膽子大的很,在車上和中年男人混熟了,他說知道個賓館乾淨,就跟著他走。
年輕姑娘年約二十六七歲的樣子,短頭髮,紅外套,坐在火車上的時候還不顯,下車後走在徐惠清身邊,比徐惠清還要高個兩釐米,紅臉蛋,尖下頜,鼻樑高挺秀麗,生的很是漂亮。
年輕姑娘一聽他們要找酒店賓館住下,也忙跟著他們一起。
她不信任中年男人,可能因為徐惠清幫她搶包,途中也不和她套近乎的緣故,她倒是挺信任徐惠清。
中年男人說的酒店距離火車站並不遠,大約六七百米的路途,關鍵是是離去年新開張的羊城十三行很近。
中年男人早在火車上就和徐家三兄弟套了話,知道他們都是第一次來羊城,介紹說:“看到沒?那裡就是新十三行,去年剛開的,現在外地人來羊城進貨,多是去這裡。”
徐惠清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來羊城,雖早就聽羊城老闆和徐澄章介紹過,可還是抬頭去看那座在這個年代看來十分龐大的批發市場。
到了賓館以後,賓館的前臺小妹以為他們是一起的,給他們的房間也開在了一起。
中年男人自己開了個房間。
年輕女孩還想讓徐惠清和她住一個房間,徐家三兄弟住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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