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十點鐘,等到隔壁的小西早就睡了,他這才困迷了眼睛,躺在沙發上,看看掛鐘,又看看電視,最後關了電視,躺在沙發上睡了。
他怕自己的房間裡,電話鈴響了他沒聽到。
*
回去的這一路,比來的這一路要平靜的多。
一是他們有來時的經驗,在到達一些比較亂的站的時候,就會提前關窗戶;二是他們回去的時候,身上基本已經乾乾淨淨,沒有錢,自然也就不用再怕盜匪、扒手。
就連盜匪扒手們都知道這些人的規律,來的時候找明顯是去羊城進貨做生意的人下手,走的時候,找明顯帶了大批次貨物的人下手。
簡單一點說,就是來是劫財,去是劫貨!
劫財在火車上,劫貨在貨車上。
又是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回到H城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多,這個時間點的H城,似乎只有火車站是喧鬧的,外面的城市還處於沉睡中沒有甦醒。
他們從火車上下來,又去火車託運的地方將貨都拿到已經五點多了,H城的天空已經半亮了,從隱山小區來的三路公交車也緩緩的行駛到火車站公交站。
明明是才來不到一年的H城,他們回來,卻像是回到了家一樣,站在熟悉的火車站外面,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不復之前在羊城和火車上時的緊張。
朱繼英一個單獨的女孩子,這一路被嚇的夠嗆,一點不敢在火車站耽擱,和徐家四兄妹留了聯絡方式,約著下次繼續一起去羊城後,就在火車站分別,趕緊打車走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傻大膽,居然敢一個人跑羊城,還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徐惠清他們也趕緊打車回隱山小區。
因為城中村龍蛇混雜,並不安全,幾人的貨也沒帶到城中村,而是直接打車到隱山小區徐惠清家樓下,幾人一起抬著幾箱貨到徐惠清家裡。
這幾天天氣陰沉沉的,徐二嫂和馬秀秀都沒有去農貿批發市場進貨,早上起的就沒那麼早。
聽到開門的聲音,馬秀秀還以為是家裡進賊了呢,嚇了一跳,忙從房間裡出來看情況。
看到徐家四兄妹,她還有些吃驚:“不是說要去四五天嗎?咋這麼快就回來了?”又看到小小的客廳放滿的箱子,好奇的走過來看:“都買了啥啊?這大箱小箱的!”
睡在閣樓的徐二嫂也被徐家四兄妹搬東西進來的動靜給弄醒了,起床揉著眼睛下樓:“嚯!你們這就回來啦?”
她看到徐惠生搬著的箱子,過去翻動,急的徐惠生用胳膊將她和箱子隔擋開,“哎,輕點!輕點!”
徐二嫂看徐惠生這樣,直接把紙箱子一推,不屑地說:“什麼寶貝啊?我還碰不得了?”
她還以為和之前一樣是衣服呢,推一下不要緊,可把徐惠生給心疼壞了,虎著臉生氣道:“你這虎娘們兒,這裡面裝的都是我這次去羊城進回來的隨身聽和播放機,要是摔壞了一臺,你知道要虧多少錢嗎?”
徐二嫂也被嚇了一跳:“啥?隨身聽?你買那玩意兒幹啥?死貴死貴的!”
她還以為徐惠生去羊城一趟,拉回來的會全是鞋子呢,畢竟他之前就心心念唸的想跟在徐惠清的攤位旁邊賣鞋子。
隨身聽、播放機這些可都是稀罕玩意兒,嬌貴著呢,可別給她推壞了吧?
徐惠生斜睨她:“現在知道心疼了?”他小心的拆開他的大箱子,像捧著寶石一樣,輕手輕腳的將他買回來的隨身聽、播放機都拿出來。
這些外面都是有包裝盒的,包裝盒裡面也有防撞的泡沫,大箱子四周也都放著一層防撞泡沫,x並沒有那麼容易碰壞。
小心的檢查了一遍後,徐惠生才拍著自己的大箱子,得意的低聲對徐二嫂說:“你知道這些隨身聽進貨才多少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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