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手頭上才一萬五,要是能都帶到羊城去,那一萬五很快不就得三萬了?
要是還了惠清四千五,就剩一萬塊錢了。
一萬塊錢看著很多,但心理落差一下子就下來了。
徐二嫂不屑地說:“小姑子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你願意還是你的事!”她撇撇嘴:“我幫她擺這麼長時間地攤,她都沒給我工資呢!”
徐惠生急了:“你這婆娘咋就沒點腦子呢?你是來幫惠清看攤位的嗎?你是來學本事的!你看看這短短時間,我們都賺多少錢了,鋪子也有了,這是過去你能想的?惠清願意帶你都不錯了,你還想要惠清的錢?人家拜師學藝都要給師父錢,師父都不帶教真本事的,你咋想的呢?”
他翹起的二郎腿放下來,正色地對徐二嫂說:“你別以為惠清好說話,就以為她便宜好賺,她心裡有桿秤呢,老三從小護著她,你看她對老三怎麼樣?有什麼好事都想著老三,就連鋪子也是第一個幫老三買的。”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他語氣酸酸的,像喝了兩桶醋。
被他吃著醋的徐老三和徐老大兩人,正趁著這幾天下雨,問明白了賣二手傢俱的地方,這幾天騎著馬秀秀那腳踩三輪車,正一趟一趟的幫徐惠清拉傢俱回來刷漆呢!
只是有些傢俱實在是太舊了,有些傢俱還缺了腿,或是夫妻倆幹架,把門框打壞的,還有被蟲子吃蛀了的,被老鼠啃壞的,總之,各種各樣的問題。
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這些舊傢俱是真的便宜,便宜到劈砍了當柴火燒都不心疼的那種。
徐惠清也跟著他們一起挑還能用的傢俱,除了櫥櫃,還有書桌、床。
過去的老木桌和床用的料都特別紮實,木料都是實打實的實木,很多在徐惠清看來不能用了,徐惠民拿起來看了眼,用他那特有的略有些沙啞的嗓音說:“能用,能修好,找人借個刨木頭的工具,買把錘子、釘子修一修和新的一樣。”
十八個房間,需要的傢俱、床多著呢,一個收二手傢俱的人那裡根本買不完。
收二手傢俱的地方也是在村子裡,除了村屋,根本放不下那麼多傢俱,樓下、閣樓上塞的到處都是,讓人一眼看過去只覺得,東西怎麼搬的下來的程度,可賣二手傢俱的師傅還是有各種辦法將它們從閣樓上搬下來,再放到徐惠風的三輪車上。
他們自己也有三輪車,一趟一趟的送,一趟一趟的拉,再一趟一趟的抬,暫時是先抬到一樓的八十平南北通透的大客廳裡去,等大客廳放滿了,再抬到兩邊開了大門面的房間裡去,因為很多傢俱都要修,然後重新上漆。
商品市場的工地上,就有很多工具,徐惠民只需要像他們的工頭借過來暫用一下,工地這幾天不上工,這些工具也用不上,一起工作了快一年,都知道徐惠民是個性格老實不作妖的,加上他們身後還有馬經理,工地上的工頭們也是不願意得罪這三兄弟,自然是願意借的,只是不能弄壞,要即使拿回來就行了。
徐惠民自己也買了些工具回來,修床和櫃子。
他們都是山下的山民,做這些木匠的活,雖不如真正的木匠那麼細緻老練,修些桌子、櫃子腿什麼的,還是沒問題的。
徐惠民修好一個櫃子,徐惠風就在一旁刷漆。
徐惠清白天不上班,也戴著口罩,穿著舊衣服和圍裙,三兄妹拿個小板凳坐著,專心刷漆。
傢俱太多,並不是一天兩天時間就能全部買好,二手傢俱老闆不想失去這麼‘大’的客戶,他們去別人那裡買,他們還不樂意,知道他們要的量後,就盡力幫他們蒐羅,蒐羅到了,也不拉到他們自己家裡,一車就拉到徐惠清建好的房子裡來,一共花了好幾天的時間,將整個一層的三個房間裝的滿滿當當!
每修好一個櫃子,刷好一張床,油漆晾乾後,徐惠民和徐惠風兩人就一起抬著上樓。
櫃子等大件,不好拿的暫且不動,他們就先抬桌子和床。
床是可以拆開的,床頭、床尾、床板一拆開,搬起來就方便了。
徐惠民腰不太好,扛著櫃子吃力,去找徐惠生。
徐惠生這幾天沒事做,不能上工,又沒貨賣了,正在徐惠民租給程建軍他們的屋子裡,和同樣閒著沒事的程建軍的工人們,坐床上打鬥地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