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她這次成績下降如此之大,考試成績如此之差的原因之一。
不過班主任還是說:“徐明珠同學學習態度還是值得肯定的,和班裡同學也處得來,原本來說是沒什麼問題的,大概是這次月考沒考好,心理壓力過大,你們做家長的要多開導開導,一次考試沒考好不要緊,後面再努力趕上就行了。”
徐明珠十四歲,這學期剛上初二,在班主任看來,只要學習態度端正,現在奮起直追還是來得及的,況且她入學考試成績還不錯,他都看了,按道理來說,以她的入學成績,這次月考,不應該考的這麼差的。
徐惠清了解了情況後,也以為徐明珠是學習壓力過大導致的崩潰,進到班級,先把徐明珠領到了樓下的操場。
徐明珠一直低著頭跟在徐惠清身邊。
徐家六個孩子,只有徐明珠和徐惠清長的最像,臉型,膚色,連那股明媚的神態都像了十足十,從小家裡人都說她長得像小姑姑有福氣,她也這麼覺得。
徐惠清剛開始並沒有說話,而是陪著她在樹蔭下走了一段,這所老學校樹木茂盛,地上全是灑落的合歡花,粉粉嫩嫩宛如蒲公英,很是漂亮。
走到單雙槓位置的時候,徐惠清才停下,扶著雙槓站著,給徐明珠遞了張紙,問徐明珠:“是學校有人欺負你嗎?”
她之所以覺得徐明珠是因為學習壓力大導致的崩潰,而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導致的崩潰,是因為徐明珠作為徐家長女,並不是個性情軟弱的人,相反,她性格爽朗大方,明媚陽光,絕不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打不還手的人。
果然,徐明珠搖頭,用紙巾擦著眼淚,小姑娘眼睛哭的紅紅的,眼皮有些腫。
徐惠清聽到不是校園霸凌的問題,心下就一鬆,她最怕的就是家裡孩子遇到校園霸凌不敢說。
她語氣輕柔:“那是學習的問題嗎?”
徐明珠猶豫了一下,又搖頭,說:“還好,數學老師上課講話我聽不太懂,這次考試沒考好。”
說到學習問題,她語氣頗為平靜,大約是從小到大成績一直不錯,讓她對學習成績有一種胸有成竹的掌控感,這次學習成績失控,她知道失控原因,雖然崩潰,但這並不是她崩潰的主要理由。
“那是啥問題?你別怕,有什麼事就跟姑姑說,姑姑不能解決的,還有你爸爸,你二叔三叔他們。”徐惠清語速慢慢的,不疾不徐,安撫著她。
徐明珠原本已經平復下來的情緒又起伏起來,眼淚簌簌的往下落。
她用紙巾用力按著自己的眼周,擦著眼淚,恨恨的跟徐惠清告狀:“村裡頭有個變態,一見到我就脫褲子!一見到我就脫褲子!好幾次了,我每次上廁所都不敢上,我怕!”
她說著,又哇的一聲哭出來,哇哇大哭,好不傷心!
她不好意思說的是,對方不僅僅是脫褲子,還對她做出難以啟齒的猥褻動作,對她張狂的笑,笑的她害怕極了!
這事她不好跟徐惠民說,但是和同為女性的姑姑,她是終於找到了靠山,直接告狀。
徐惠清一把抱住徐明珠,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撫摸著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別怕啊,別怕,以後遇到這樣的事要早告訴我們,不好和你阿爸說,就和姑姑說,姑姑幫你出氣。”
徐明珠哭著在徐惠清肩窩裡點頭,紙巾擦著眼淚,“阿爸天天早出晚歸,我又看不到他人。”
看到她也不知道怎麼和他說。
現在夏季,中午炎熱,徐惠民他們每天都五點起床去幹活,晚上徐明珠上完晚自習回來,徐惠民都睡著了。
在農村,小孩子們從一年級開始就是自己上學放學,從沒有接送的,徐明珠都十四歲了,學校離的又近,家長們自然就默認了他們自己回來,沒人去接送,也沒時間去接送。
等徐明珠情緒好一些了,徐惠清才問他:“知道那人長什麼樣嗎?”
徐明珠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白天的時候都在學校,只有早晚在城中村的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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