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不瞭解這時候的價格,徐惠清只對徐金珠說了個籠統的價,她比了個最小的手勢,對徐金珠說:“小西乾爸爸送給她的寶石裡面,最小的一顆的價格,大概也要我一年的工資。”
裡面最小的兩顆,是兩克拉左右的皇家藍的海藍寶,當然,這只是徐惠清的估價,並不準確,她也是特意往高裡說了一些。
徐金珠依然是垂著頭不說話。
徐惠清問她:“你覺得我會把這麼珍貴的東西,拿給你們這些小孩玩嗎?”她說:“即使小西,我也不可能拿這些價值很高的寶石給她開玩笑的,不說市面上有多少小偷強盜,要是暴露了這些高價值的東西,被人偷了都是小事,要是被一些搶劫犯惦記上,人家持刀搶劫,或是直接把你們這些在學校,放學獨自回家的小孩子們劫持了,綁架了,那可能就是性命攸關的事。”
她問她:“你爸爸前段時間發生的事你知道吧?”
徐金珠眼淚一顆一顆的砸在手上,無聲的點頭。
“很多事情,你還小,你們沒有見過,不代表不是真實存在的,你爸這次要不是運氣好,可能都回不來了,他瘦的到現在身體還沒恢復過來,夜夜做噩夢,這次我們一起去烏孝進貨,你爸連人群都害怕,就連你三叔那樣人高馬大的人,去羊城進貨的時候,都遭遇過好幾個人攔路搶劫,要不是他能打,怕也是在羊城回不來了,他們大人都如此,何況是你們這麼小的小孩子?”
徐金珠心裡被徐惠清說的害怕極了,她此前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她只想拿著寶石去學校、班級裡炫耀,炫耀自己有寶石,有有錢的親戚,完全沒想過此舉會不會給她和她的妹妹,堂哥堂姐表妹帶來危險。
就像姑姑說的,從她爸爸身上發生的事情,讓她知道,外面的危險是真實存在的,並不是小姑姑在嚇她。
她哭的更兇。
徐惠清繼續說:“何況,這些寶石全都被我鎖到了保險櫃裡,輕易不會拿出來示人,你找小西也是沒用的,我最多買些水鑽給她玩兒。”
這一句是直接讓徐金珠死了從小西那裡哄她東西的心。
徐金珠也哭著說:“姑姑,我以後不會了。”
徐惠清沉默的看了她一會兒,這深吸一口氣,拉過她的手,捧起她的臉。
徐惠生和徐二嫂都有些重男輕女,對兩個女兒並沒有很好的愛護。
徐金珠從小在家裡幹農活,皮膚曬的很黑,哪怕在城裡待了一年,每天SOD蜜塗著,養回來一些,也依然是很深的小麥色,臉上皮膚是農村孩子從未養護過的粗糙。
但這孩子的五官是長的真好,金珠和銀珠兩姐妹,完全是挑著父母的優點長,眉不畫而黛,又長又黑,都不用畫的那種標準漂亮的眉型,高眉深目,烏黑的長睫毛,高挺的鼻樑,只是小姑娘此時還未長開,帶著些小孩子未經雕飾過的野蠻生長。
此時她因眼眶和睫毛上都掛著淚珠,在路燈下,顯得一雙深邃的眼睛如水洗過的明亮。
徐惠清幫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姑姑知道你喜歡寶石,這很正常,姑姑也喜歡,漂亮的東西誰不喜歡呢?對吧?”
徐金珠溼潤的長睫毛眨了眨,疑惑的看著姑姑。
“據姑姑所知,這些寶石大小不同、產地不同、顏色不同,價格也是有貴有便宜的,你爸爸也給你批發了很多水鑽首飾在賣對不對?你自己也能掙錢對不對?”
徐金珠點頭,眼底還是疑惑,但又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一向是個聰明的姑娘。
徐惠清用拇指擦掉她眼角的一顆淚,“你若是喜歡這些寶石,可以先用你掙的錢,跟你二叔叔買,先買個三五百塊錢一克拉的,若是你二叔叔沒有,你就給錢給你二叔叔,讓他幫你帶,先買一顆小些的回來,若覺得自己還是很喜歡,就努力讀書,將來考相關的專業,瞭解更多的寶石的知識,自己瞭解的多了,未來不管是自己喜歡,去買寶石也不會被坑對不對?還是你想從事相關的職業,也暫時有一個努力的方向和目標是不是?”
徐金珠眨了下眼睛,也不哭了,“姑姑,還有這個專業啊?那這個專業能做什麼啊?”
徐惠清想了一下說:“這個具體的姑姑也不太瞭解,只能跟你說一下大致的方向。”
她前世因為買珠寶,也認識過相關專業的人,聽她們說過一些:“比如有寶石和材料工藝學,也就是通常講的寶石學,還有材料學,地質學等相關專業,未來如果考公的話,可能會去地礦局、監質站、地質博物館等相關的專業型單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