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又寒暄了幾句,怕浪費電話費,又不敢多說。
徐惠根剛回來,就被趙宗寶發現了。
主要是他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愛玩,老家沒多少好玩的地方,最好玩的就是溜冰場和歌舞廳了。
今年水埠鎮上又多了一家溜冰場和歌舞廳,搶了趙宗寶不少生意。
今生的趙宗寶沒有了五個姐夫幫他,沒有三個大舅兄給他撐場面,也沒有了徐惠風給他當打手,現在又成了個瘸子,面對新開的溜冰場和歌舞廳,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無能狂怒。
但他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之前讓他大姐夫來他溜冰場和歌舞廳幫忙,季建生帶著他溜冰場的年輕人賭錢的時候,他就沒攔著,反而給來他溜冰場和歌舞廳的年輕人放貸。
這些年輕人大多數都是水埠高中或者初中的學生,十五六歲,十七八歲的年紀,借的也不多,五塊、十塊的,一點一點的累積,累積到一百、兩百,三百、五百。
對於成年人來說,一百兩百或許算不得什麼,可對這個年紀這個時代的學生來說,一百、兩百就已經足夠讓他們被趙宗寶威脅著,聽趙宗寶的話,趙宗寶讓他們殺人他們都敢幹!
徐惠根一回來,就被人帶著來了趙宗寶的溜冰場,正好他又是個好賭的,來到溜冰場玩了沒幾天,一年在外公工地上辛辛苦苦打了一年工掙的錢,就被趙宗寶他們哄走了大半,然後就被趙宗寶哄著去和徐大伯打聽徐惠清他們的事了。
徐大伯對兒子也不設防,聽到兒子打聽,徐大伯還嘆氣呢:“一年到頭,在外面也不知道混了個什麼玩意兒,年底連回來的錢都沒有,今年你二叔他們一家又不回來了。”
徐惠根聞言縮了縮腦袋,又問:“那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
徐大伯瞪他:“幹嘛?想去惠民他們那啊?”他毫不留情的打斷他的幻想:“你別想了,本來還想讓你惠民阿哥帶帶你,當個鋼筋工,一年能多掙一點,也沒那麼辛苦。”
聽到這,徐惠根眼睛也亮了起來。
他現在在工地上當小工,雖然偶爾偷偷懶,但依然很辛苦,要是能當鋼筋工,不僅工資漲了,活也能輕鬆很多。
徐大伯看著小兒子發亮的眼睛說:“你惠民阿哥他們是自己單幹,沒有包工頭,在什麼公司下面當臨時工,他們自己不會找活,公司有活他們就幹,公司沒活他們也沒活幹,聽你二叔說,前段時間他們工地竣工了,他們後面就一直沒活幹,歇到現在!不然哪裡會連過年回來的路費都沒有?”
因為電話費的緣故,老家人打電話都習慣了速戰速決,根本不會在電話裡閒扯淡,生怕說長要許多錢,所以徐父徐母根本沒機會和徐大伯他們說徐家幾兄弟在H城的事,只說他在馬秀秀店裡給她擦擦桌子,端端盤子。
擦桌子,端盤子,徐大伯腦海裡自動把徐父腦補成了在城裡小餐館幹灶下燒火的活兒。
他們村也有人在鄰市餐館裡面幫人燒火刷盤子,一年一千塊錢,一個月一百塊錢工資都不到,就這樣,年底還要不到錢,一趟一趟的去城裡要工資,還被餐館老闆驅趕。
想到此,徐大伯也覺得徐父可憐,對徐惠根說:“你二叔念過書,年輕時是大隊部的小隊長,從小就沒受過什麼苦,臨到老了,還去餐館裡給人刷盤子洗碗。”
說完重x重的嘆了口氣。
徐惠根從徐大伯這裡得到訊息,就立刻去水埠鎮上,將訊息告訴趙宗寶去了。
趙宗寶一聽徐惠清他們過年又不回來,眉頭皺成死疙瘩,面色難看地問徐惠根:“你就沒問清楚他們現在的地址嗎?”
徐惠根可不吃趙宗寶這一套,說:“我一年到頭在外面,又和他們不在一塊兒,我哪裡知道?”
“不知道就去問!你不會去問嗎?去找!”趙宗寶突然發火大聲呵斥。
把徐惠根嚇了一跳,罵了一句:“草!你神經病啊?突然這麼大聲說話幹什麼?找打是不是?”說著一拳頭揮到趙宗寶臉上,把他打倒後,在他身上狠狠踹了一腳,把趙宗寶身上錢都搜刮了一遍,這才憤憤的離開。
他可不是趙宗寶的幾個姐夫,被他罵習慣了不敢還口。
他就是個從小父母都管不到他的中二青年,在外面工地上跟著其他年輕人渾慣了,趙宗寶把對付他幾個姐夫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根本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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