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趙宗寶他們的判罰是沒有抱任何期望的,沒想到周懷瑾說:“他這是聚眾持械,嚴重危害了社會安全,應該是要從重處罰的。”
徐惠清心想,從重,能從多重?三個月?六個月?倒確實會比拘留七到十五天要強。
期間也有公安同志來徐惠清這裡,找她詢問情況,錄口供,問她還有沒有別的相關的證據。
徐惠根那邊公安機關也去了解了情況,徐惠根也不是傻子,他早就備好了臺詞,說了趙宗寶是如何聯合他姐夫引誘他賭博,然後做局,讓他欠下高利貸,然後讓他給他們彙報徐惠清地址。
徐惠根也是在海市那邊混了多年的工地老油子,還是個八九年間跟著包工頭搶工程打了十幾架,連塊皮都不曾破過的老油子,沒把徐惠清供出來,只說他現在在這邊的工作都是堂哥他們幫著找的,“我又不是狼心狗肺,明知道他不懷好意,他叫我提供我堂姐的地址我就給他提供?”
“那你為什麼要給他一個假地址?”
徐惠根的理由也很充足:“我就想把我的欠條拿回來,我以為他就一個人過來呢,心想他一個瘸子,他又答應了只要我給他提供我堂姐的地址給他,他就把欠條還給我,我就趁機把欠條搶回來,以後就不用再受他威脅了!”
事實就是,徐惠根確實沒有對趙宗寶做任何別的事,他的理由是立得住腳的。
這次案件和徐惠根的主要關係都不大,所以除了帶他稽核了幾次證據,並沒有把徐惠根牽扯進去。
警察機關還找到了在市中心閒逛見世面的趙大姐夫季建生。
季建生和趙五姐夫劉勝意一樣,他生怕趙宗寶的案子把自己牽扯進去,警察是問什麼他答什麼,警察不問,他都把他知道通通都倒給警察,包括趙宗寶是如何和幾個小混混們說,要拿刀照著徐惠清臉砍,砍一刀就能免了欠趙宗寶的高利貸這事。
當時為了威懾季建生、劉勝意、吳金鳳三個外姓人,家族開會的時候,趙宗寶是故意把他們三人一起喊上的,為的就是利用殺徐惠清這隻雞,來敬季建生、劉勝意、吳金鳳這三隻猴。
現在好了,季建生把他知道的所有關於趙宗寶的事都賣了。
趙宗寶在這幾年可不止做了這麼一點事,那些被帶到歌舞廳的女孩子們,被引誘、哄騙、強制性的和人發生關係,設局讓人欠下高額的高利貸,在當地搞幫派勢力,去別人家裡**,並專門喜好打斷別人的腿,目前光是致人終身殘疾的,就有五六個人,在當地,看誰不順眼,就將人圍毆毒打的事情,更是不少。
審到後面,趙宗寶簡直就是當地幫派的黑惡勢力。
這個案子便從H市的一件小案子,逐漸發展到要聯合吳城那邊的派出所一起調查辦案,調查趙大姐夫季建生說的這些都是不是真的。
去別人家裡**這事很好取證,徐惠民三兄弟家到現在還是被搶的什麼都不剩,只剩了一個空屋子呢。
要知道,徐家的房子建了總共都不到十年,牆上的紅磚和水泥看著還跟新的一樣,可窗戶、屋頂、大門都已經通通不見了,裡面的傢俱、衣服、被子,連板灶臺上的大鐵鍋,都被人打破帶走,當廢鐵賣了。
吳城派出所的公安們下來調查的時候,徐家村全村人都出動了,說徐家三間紅磚大瓦房被人打砸了一空的事。
不光是徐家,其他受害家庭知道趙家又犯了事後,也通通去舉報趙家乾的事,尤其是幾個原本在鎮上高中讀書的青少年,就因為不願加入什麼幫派,就被打斷了胳膊和腿的幾個學生和家長,更是深恨趙宗寶和他手下的那幫小混混,也在當地報案,起訴趙宗寶和那幾個混混。
一個案子,從偵查,到檢察院起訴,再到審判,是需要很長時間的,前兩年嚴打時期案子處理都是從重從快,最快結果出來也要二十幾天到一個月,現在嚴打過去,他這種情況,起碼要一到四個月才能結束。
梁溪市那邊,趙五姐原本估計劉勝意三五天不就能回來了?H市距離梁溪市又不太遠,按道理說,他跟著趙宗寶去H市找徐惠清麻煩,也早就該回來了才對,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趙五姐夫回來,趙五姐就著急了,給孃家打電話也沒人接。
趙宗寶選擇的是週一來的H市,週一到週五的白天,不光是他的歌舞廳和溜冰場、遊戲機廳生意最差的時候,也是徐惠清上班的時候。按他的設想,一個星期事情差不多也能解決完了,週五早上再回去,晚上正好開門繼續做生意。
他不在老家的這幾天,歌舞廳和溜冰場、遊戲機室全部關門!
他倒是有心想讓趙三姐和趙四姐來家裡幫他繼續開著遊戲機廳,可趙三姐和趙四姐當時都被丈夫拉走了,他一時勸不回來他們,想著沒幾天,沒必要求她們,就沒讓他們過去,所以趙家現在一個人都沒有。
趙五姐聯絡不上孃家,就給趙三姐和趙四姐打電話。
隨著越來越接近千禧年,安裝電話的人家也越來越多,很多普通的老百姓家裡也都安裝了電話,像趙三姐和趙四姐的村子,都有安裝電話的人家,現在想要聯絡她們,並不像過去幾年那麼難了,還得特意去她們家裡才行。
趙五姐問趙三姐孃家的事情,趙三姐也懵:“我不曉得哎,我都好幾天沒回去了,你姐夫不讓我回去嘛!我還有三個孩子要照顧,你小侄子才七歲,我哪裡走的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