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純潔的師兄妹關係。”姬長命憑藉十八般武藝殺出重圍搶到一塊雞胸肉塞進嘴裡,還不忘和方輕崖解釋順帶警告,“你可別出去造謠。”
方輕崖長這麼大真的沒見識過這種事,然而他看了一圈,這些人居然都這麼想,他反問:“都這樣了,男女,純友誼?”
“你不信?”
不光是卜靈昀,師門裡這幾個人多多少少都受過宿芊舟這種“親密”照顧,經師梧桐縝密的觀察,他得出結論:宿芊舟沒有什麼與人相處的經驗。
幾個人已經幻想出宿芊舟好幾百種悽慘的身世,並決定對她更多的照顧,讓她體會到家的溫暖。
方輕崖摸著懷裡被揣熱的瓶瓶罐罐,十分真摯地:“我信。”呵,我信你個鬼。
“下個月新生大比個人賽,你們來不來看?”,方輕崖想起來便說出來了,本來是幾個派系一起比,不過丹修總是被早早淘汰,最後往往是那幾個劍修體修鬥來鬥去,他說的正是大比末尾那幾天這幾個人要不要來看,“頭十名選中了就能進最近新開的那個秘境,你們知道吧,蕙蘭秘境。”他語氣裡毫不掩飾的興奮,顯然憧憬不已。
“知道知道,只有劍修才能完好走出來那個秘境。十年開一次,這麼快又到日子了。”師梧桐附和。惠蘭秘境偏愛劍修,這早已不是什麼秘密。
“叫什麼蕙蘭啊,改名劍修獨享得了唄。”姬長命聽了撇撇嘴。
“一股酸味,什麼東西壞了?”李瑤娉掩鼻。
“姬長命的心。”師梧桐接的十分順暢。
方輕崖嘿嘿一笑,“這一戰對兄弟很重要,所以才來拿些不打緊的、可有可無的小小丹藥來添點勝算嘛。”
“可有可無你還來拿?”師梧桐被此等厚顏無恥之人氣得發笑,卻還是翻出最近煉製好的丹藥分給他,“團隊賽那事兒你們商討得如何了?”
方輕崖抱起衣袍下襬圍成簸箕形狀,像個不要臉的乞丐一樣,不一會兒就把懷裡裝滿了,“那還有什麼可說的,自然是師兄弟間互幫互助。”本來他們這一組就很有可能拔得頭籌,不在乎帶幾個拖油瓶。再說宿師妹能煉出上等靈丹的事情已經傳遍了,賣她個人情有何不可。
他很滿意自己的戰果,一眨眼將瓶瓶罐罐收進儲物袋裡。
這一頓叫花雞請的值了!
晚上回到住所,卜靈昀和宿芊舟兩人坐在小院的石桌旁,卜靈昀倒置儲物袋,只有兩顆丹藥灰溜溜滾出來,他看著自己被方輕崖大發慈悲剩下來的資產眼底的黯淡一掃而過:“他帶走這麼多,吃完會七竅流血吧。”
宿芊舟看不出來他真正想表達什麼,她問:“你看著捨不得煉製的丹藥,話裡卻是像在擔心他。我看不明白。”
卜靈昀總是被她這樣直白說出來自己的情緒,素白的手指頂在圓潤的藥丸上在石桌上滾動,宿芊舟還在盯著他,他只好開口:“我……能幫到他挺開心的,只是他拿的有些多,我是有些捨不得的。”
宿芊舟明白了,看似是明白了。
她將自己煉製的分了一半出來給卜靈昀,“我的補給你。”那些藥丸個個圓潤透亮,仔細觀察感覺有靈氣在周身纏繞,卜靈昀動了動自己敏銳的狐狸鼻子,這些丹藥品質全是上等,半顆就能抵他今天給出去的全部,可他明明記得今日宿芊舟給方輕崖的也是中品丹藥,“我以為你也都給方師兄了。”
“沒,這些品級高,不能給他。”方輕崖現在的修為吃了容易爆體,這是她沒說的。
“可是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應該好好留著,也不應給我的。”
“給你又何妨?”這些東西,她一煉一大把,拿出來哄卜靈昀開心不算什麼。
卜靈昀就在這不該開竅的時候開了竅,他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失措,面上緋雲一直蔓延到形狀漂亮的耳骨,蹭地站起來:“我有些困了,師妹早些睡罷。”他走的急匆匆,竟然連自己最後的兩顆家底也忘在那了。
卜靈昀第一次在宿芊舟面前這樣,她一時愣神竟然真讓狐狸從她眼皮子底下跑了,而她還沒明白他是為什麼。
卜靈昀關門落鎖一氣呵成,他像是平靜下來了,像是真的困了,換下衣物蓋好被子。不一會兒他又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把被子拽到頭頂將自己嚴絲合縫包裹起來。
被子下的輪廓變了,有一些毛茸茸的尾巴尖藏不住露在外面,薄薄的布料被耳朵頂起兩個小山丘,被子下狐狸身體蜷縮,頭藏進肚皮,好像是睡著了,可尾巴卻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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