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燕平躺在木板床上,她雙眼緊閉,鼻腔裡發出細微的鼾聲。
柯珂壓低聲音說道:“那股臭味兒……好像是來自床底下。”
她舉著煤油燈彎了彎腰,想要檢視海燕的床底。
這種木板床都是由固定的床架搭起幾塊大木板拼接而成,因為床腿比較高,下面很容易藏東西。
然而下一秒……
柯珂猛地起身往後倒退兩步,那張蒼白的臉因太過恐懼而顯得更加慘白。
“屍體,下面是屍體。”
嚴睿神色頓時沉下來,他拿過柯珂手中的煤油燈,往床底下的位置探去。
有了光,漆黑一片的床底被瞬間照亮。
看到床底下的屍體,嚴睿瞳孔微縮。
“這是……”
床底下,一共有兩具屍體。
屍體一大一小,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它們的身份……顯然是海燕的老公和兒子。
那股腐爛臭味兒,正是從這兩具屍體上傳來。
屍體好像經歷過醃製的處理,皮膚在脫水後呈現出詭異的暗紅,快要變成兩具皮包骨頭的乾屍,上面佈滿密密麻麻的蟲眼,尤其那個小男孩的屍體,整張臉已經佈滿大大小小的窟窿,看起來尤為恐怖。
但是……
不,不對。
這兩具屍體只有腐臭味兒,魚腥味兒又是從哪兒來的?
倏地,煤油燈的火光無風搖晃起來,在場所有人的臉在燭光下忽明忽暗,無法看清各自的神色。
“你……在……幹……什……麼?”
一道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突然在嚴睿頭頂上方響起。
嚴睿猛地抬頭,只見已經醒來的海燕趴在床的邊緣上,那雙枯槁的臉如同乾屍,凸起的眼珠子幾乎快要瞪出眼眶,死死地盯著嚴睿。
如此近的距離下,嚴睿終於聞到那股魚腥味兒的源頭。
……正是來自海燕的身上。
村民白天的話在嚴睿耳邊響起:
“她老公孩子死了一年……”
“說起來海燕那家啊還真是慘,她男人晚上去河裡捕魚,結果漁船翻了,直接掉進水裡淹死了,留下他們孤兒寡母的相依為命。結果這沒過兩天,海燕家的那個娃子不知怎麼的,也掉進河裡淹死了,兩人的屍體到現在還沒找到呢!”
如今,兩人的屍體正藏在海燕房間的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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