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妹妹出生了。
我扒拉在搖籃的邊緣上,看著裡面那個醜陋的小糰子,表情越來越嫌棄。
“她可真醜。”
臉紅得像猴屁股,五官皺巴巴的跟隔壁八十歲的老大爺一樣。
我爸聽到了這句話,逮著我又是一頓削,然後對我說道:“你剛出生的時候更醜。”
我:“……”
有了二胎,就有了後爸和後媽。
我爸除了工作外,每天的時間都用來陪我媽和照顧妹妹。
我這個長子的地位,日漸消失……
對比村子裡的耀祖和天賜們,我這個兒子像是一根廉價的雜草。
我不得不提醒我爸:“爸,你可別忘了咱們老周家指望我傳宗接代呢,你要是再忽視我,以後我就……就送你去養老院,每天給你放新聞聯播。”
那晚,我爸用皮鞋抽我……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那個醜陋的小糰子開始長大。
她變得白白嫩嫩,尤其那雙眼睛,圓溜溜得跟黑葡萄似的,每次她兩眼看著我的時候,我都忍不住去捏她的臉。
真可愛!
我爸抱著她,每天教她喊“爸爸”。
我媽抱著她,每天教她喊“媽媽”。
我費力抱著她,每天教她喊“哥哥”。
就像是一場競賽,我們各自暗中較量。
終於她會開口說話了,第一句話喊的是……媽媽。
為此,我爸失落了三秒鐘。
時間在此刻好像被按下了快進鍵,我看著妹妹學會了走路,學會了奔跑,她從那個小小的糰子變得越來越高,越來越可愛……
我掏鳥蛋給她看,她會誇張地說:“哥哥好厲害。”
我抓魚給她玩,她會開心地說:“哥哥真棒棒。”
後來,我帶著她去爬樹摘野果子,害她摔下來腦袋留疤,然後被我爸媽一頓男女混合雙打。
即使這樣,那個腦袋綁著繃帶的小丫頭也會關心地問我:“哥哥疼不疼?”
我齜牙咧嘴地笑道:“不疼。”
不過因為她的受傷,我終於明白了當初我媽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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