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能說保姆就沒有閱歷和學識,但她看得出梁美琪在刻意迴避著某些問題。
所以,她可以確認,梁美琪沒有說真話。
只是不知道,她在母親工作上說了謊,還是在她們之間的關係上說了謊,也或許都說了謊。
侍應生送咖啡過來。
沈念接過咖啡,不經意地問:“姜家?”
梁美琪下意識地想說“是”,可話到了嘴邊,改成:“不是。”
沈念已經看見了“是”的口型,不動聲色地剝開奶球,慢慢往咖啡裡倒,隨口道:“那就是梁家?”
梁美琪微微一愣,發現自己被套話了。
所以這丫頭,已經猜到她的身份了。
梁美琪收起對沈唸的不屑。
擱下咖啡杯,看向沈念,“你對你母親的過去很好奇?”
“不好奇。”沈念攪均咖啡,喝了一口。
她對咖啡裡的果香和花香,沒有感覺,只品出四千多元一杯的咖啡背後,急於在第一次見面的人面前顯擺的優越感。
“只是想知道梁女士為什麼要見我母親。”
“知道她病了,想去看看她。”
“母親最近狀態不大好,連我都不認識。”
梁美琪輕嘆了口氣:“我就是想去看看她,她不認得我,也沒關係。”
“醫生說最近不宜探視。”沈念語氣溫和地拒絕了梁美琪的要求。
母親僅僅在電視裡看見姜婉瑩就受了那麼大的刺激。
她不可能讓一個不知動機的人,站到母親面前。
梁美琪往後一靠,臉上所有表情都淡了:“你是想把你母親關起來,不給見人嗎?”
“我是為母親著想,還望您體諒。等母親狀態好些的時候,我再聯絡您。您看如何?”沈唸的表情仍然溫和,並沒有因為梁美琪沉下去的臉色有所改變。
“再約吧。”梁美琪深吸了口氣,拿著包起身,丟了張卡給侍應生:“結賬。”
沈念看著梁美琪離開,臉上職業性的笑容才漸漸收斂。
從和母親的談話中,她能感覺到,母親去過很多地方,經歷過很多事。
可所有話題,都很巧妙地避開了她的過往,包括人和事。
她不認為母親是因為瘋,把以前的事忘了。
母親不說,是不想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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