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沈念拿出畫著小玉墜的便箋紙遞到秦琛面前：“你還記得這個嗎？”
當年，她把玉墜給出去的時候，雖然年齡還太小，但那時她餓得厲害，而那位看上去兇兇的小哥哥是第一個給她們東西吃的人，即便隨著年齡增長，那個年齡段的絕大多數事情都不記得了，但那件事和小哥哥的眼神終究給她留下了些模糊的記憶。
只不過，她被秦琛撿回去的時候，她並不知道他就是那個小哥哥。
後來，他問她，怎麼沒看見小玉墜，她才知道，他就是那個兇兇的小哥哥。
那時，她覺得她用小玉墜和他換了吃的，即便小玉墜回到她手裡，但他沒有說過把小玉墜送給她，小玉墜就仍然屬於他。
她弄丟了他的東西。
所以，當他問起的時候，她很內疚，告訴他小玉墜摔壞了，他也就沒再多問。
現在回想，他當時應該以為，小玉墜摔不了，碎片被她丟掉了。
秦琛接過便箋看了一眼，點頭：“記得，怎麼？”
沈念說：“以前我表姐馮婉瑩想搶我的玉墜，我不給，小玉墜是在爭搶中摔到地上，成了兩半，然後又被她用腳踩成碎片。不過稍大些的三兩個碎片，拼起來，能看出大致形狀。”
“對了，我表姐馮婉瑩就是現在的姜家千金姜婉瑩。”
秦家把兩家聯姻看得極重，秦琛也不反對。
她不知道秦琛是否也和秦家其他人一樣，人品在利益和承諾面前無足輕重。
所以擱在以前，這些話，她不會說。
但現在秦琛公然拒婚，老爺子也沒有反對，那麼姜婉瑩的那些惡行，她也就不再隱瞞。
哪怕之後，兩家聯姻照舊，起碼她告訴過他，姜婉瑩是什麼樣的人。
秦琛眼底有寒意一閃而過：“那些碎片在哪兒？”
她把玉墜給他的時候，還小。
但他看得出來，她對玉墜是很珍愛的。
也正因為珍愛，才會拿出來報答他。
他撿她回來的時候，沒看見小玉墜。
曾想過，可能另外有人施恩於她，她拿去送給別人了。
為這事，他心裡不舒服了許多天。
最後實在壓不下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向她問起小玉墜。
她說摔壞了。
那時，她難受得大眼睛裡全是淚。
他知道她沒有騙他，他不想她哭，就沒再問了。
“我把用布包起來，埋在門外的樹下。布包裡，還有一個用我的頭髮做的小稻草人。住進秦家以後，我悄悄回去挖過，可是沒有挖到，不知道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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