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獲得完整雙手的乞丐如同獲得了新生,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僅完整了,甚至強壯了不少,也完全感覺不到飢餓,「逆流」就是如此神奇的存在,相比之下,金錢簡直如同哄人玩耍的道具。
可這地下世界哪有那麼多「逆流」等他去賺?地下唯一流通「逆流」的地方就是木輪工坊,可他對科技一竅不通,那根本不是他能混進去的地方。
越是渴望「逆流」,他的野心就越大,或許他只需要一份啟動資金,讓他能去地上,能有一個起步的機會,他現在四肢健全,別人可以,他又為何不行呢?
想到這裡,他突然心生惡念,那個剛才羞辱過他的女人,看起來好像有些資本,從她那裡搞來「逆流」可比考慮加入木輪工坊簡單多了!
也不知是擁有健全手臂後乞丐自信了起來,還是他早就受夠了這個見不得光的鬼地方,他從未覺得自己是個惡毒之人,可此刻,他的思維好像開始混亂,不,應該是趨於簡單,再簡單,可以無視規則,無視束縛,用最簡單,最不需要思考的方式去達成自己的目的。
他回到剛才遇見女人的地方,發現那女人又從木輪工坊走出來,大概是把鑰匙落在了工坊,剛巧耽誤了這些時間。
乞丐鬼鬼祟祟的潛入巷子,等待女人從街邊經過,他難以壓抑自己的喘息,就像是一頭野獸,雙手有使不完的力氣,等著抓住那女人纖細的脖子。
女人並未意識到自己的一個惡念將會給自己帶來要命的麻煩,她依舊嘟囔個不停,走過那不起眼的巷口,眨眼的瞬間,她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乞丐將她拽入巷子,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將她託舉到牆上,任由她如何掙扎拍打,都無法阻止乞丐的動作,她被掐的雙眼凸出,面色鐵青,可能是因為極度的缺氧,女人覺得自己好像出現了幻覺,把她拽進巷子的明明是那個該死的乞丐,可此刻掐著自己的,竟然像是個紅色皮膚的惡魔,正露出獠牙朝她獰笑著。
不出多時,女人便沒了動靜,乞丐不知她是死了,還是暈了,可這些都不重要,他想要「逆流」,只要能得到逆流,一切規則都可以破壞!他只需要把這個女人找個沒人發現的地方埋了,又或者放進絞肉機裡徹底攪碎?太麻煩了,不如就丟進附近的垃圾場,交給垃圾壓縮機來處理。
他這麼想著,也就這麼做了,他對附近的小巷瞭如指掌,拖著女人的身體把她帶到了附近的垃圾場,這裡常年無人光顧,只有垃圾車和一些木輪工坊提供的公益仿生人,在這裡處理可回收材料。
他找了個角落把女人丟下,從她包裡翻出了五顆「逆流」,他用指尖捏起一顆,拿到眼前貪婪的打量著,「逆流」的外殼映出他的身影,他頓時一驚,好像在「逆流」裡看到一個紅色皮膚,長著獠牙和牛角的怪物,他甩甩頭,再次看向「逆流」,卻發現只是自己的錯覺,他鬆了口氣,將這顆逆流開啟吃了下去,依舊沒有什麼味道,也沒有什麼感覺,但他堅信自己的身體得到了強化,壽命也隨之增加,這剩下的四顆逆流,足夠他去地面生活了。
本來還在盤算著怎麼利用這四顆逆流做點賺錢的事,卻不料頭頂的天空一陣劇烈震動,他明白,那不是天空,而是地面,向來是地面上面發生了什麼事,可能是某處新的房地產商又在動土,他對這些沒什麼興趣,收好「逆流」便走出垃圾場。
大街上,路邊的電視機商店正在播報著什麼,一群人正圍在那裡熙熙攘攘,乞丐扒拉開擁擠的人堆,看向電視中正在播放的畫面。
“你們聽說了嗎?那個人,真的這麼做了,就在地面上,入侵了「逆流」研究中心。”
“這誰不知道?那小子都威脅默示會多少次了?不過還真是敢說敢做啊,研究中心都敢炸!”
“你們沒聽說嗎?那入侵者可不是普通人,有通天的本事呢!”
“通天?哼哼,吹牛的吧?在地面上,默示會就是天,跟默示會作對,怎麼會有好下場?”
乞丐聽著眾人的討論,慢慢明白了事情的經過,看來有人正闖入「逆流」研究所大肆破壞,故意跟默示會對著幹。
等等……「逆流」研究所,是儲存逆流的地方,爆炸……那剛才垃圾場上方的震動是……
乞丐眼睛一亮,既然有人故意破壞研究所,那自己為什麼不趁亂牟利呢?如果地面正在經歷爆破,那自己就從地下伸出“援手”,說不定,這研究所儲存的「逆流」能分自己一杯羹呢?
他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自己的手臂剛恢復,又碰上這麼巧的事,簡直就是老天開眼,這一定是老天送給他的機遇!自己必須要牢牢把握才行。
怎麼想的便怎麼做,他花費一顆逆流,從「蟻穴」僅剩的幾個攤位那裡買來了所有能製造爆炸的材料,雖然攤主都很疑惑這個場面在附近的乞討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富裕,但蟻穴有個不問來處,不問出處的規矩,在這裡擺攤,他們只負責賺錢。
乞丐拖著幾大包的爆炸物回到垃圾場,他抬頭向頭頂望去,那個假太陽還在發著光,震感一陣一陣的從頭頂傳來,乞丐嘿嘿一笑,從包裡掏出一個老實的炸藥包在手裡掂了掂,隨後將身體後仰,右臂猛蓄了勁兒將炸藥包甩了出去。
“咻!”的一聲,這有些重量的炸藥包在他手中竟然如同輕巧的石子,以極快的速度被扔出,飛向頭頂的空間,緊接著,劇烈的轟鳴從頭頂炸開,周圍瞬間塵土飛揚。
乞丐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不一樣了,「逆流」給了他遠超常人的力量,他低著頭,突然嘿嘿笑出了聲。
“這種感覺……這就是……如獲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