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道:“北淵,都是一家人,既然你有了喜歡的人,有什麼不好說的,還拖什麼?還是說,你不敢跟家裡人說?”
桌上的氣氛一下又冷了下來。
霍辭安剛給顧詩棠盛完一碗湯,放到她面前,而後他抬眸,涼涼道:“大舅,如果桌上沒有你喜歡吃的菜,可以讓人再添幾道。”
別人也就罷了,霍辭安一開口,謝明松頓時感覺膽寒肝顫。
但他今晚太憋屈,這會兒已經上頭了,非要搞點事出來不可。
“這麼多菜,不用添了,而且現在啊,好好關心一下北淵的事才是正經。”謝明松還不死心,“其實北淵不願意說也能理解,畢竟是秦家的女兒。”
謝北淵氣笑了。
他一向和善,此刻臉色是難得的冷。
他好像能猜到謝明松接下來想說什麼。
“哪個秦家?”謝明楓問。
“自然就是海城的那個秦家了。”謝明松說。
謝明楓和妻子對視一眼,兩人的眼底都有幾分迷茫。
沒辦法,他們兩個都是搞藝術的,不怎麼參與商界的事,再加上又經常在國外,所以不知道海城秦家到底是什麼情況。
“二弟,弟妹,你們應該不太知道秦家的情況,媽,您知道嗎?”
“好了。”謝老夫人皺眉,“先吃飯,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
“拿怎麼行?該說的一定要說。秦家那個當家人,一直都花名在外,人人都知道,他在外面養了一堆情人,還有一票私生子女。”謝明松說起這個更來勁了,“媽,您說說,單單是家世跟咱們謝家配不上也就算了,可他們家這樣的家風,能培養出什麼好女兒?”
“夠了!”謝北淵直接站起來怒斥,“大伯,我敬您是長輩,但是您要是不想要這個臉面,那我也沒有必要給您留。”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謝明松一邊說一邊偷偷去看謝老夫人的臉色,“我也是為你好,你就這樣跟長輩說話?二弟,你是不是也該好好管管?”
“您也知道您是個長輩。”顧詩棠突然冷聲開口,“作為一個長輩,在這裡對一個根本就不認識的人說三道四,搬弄是非,您擔得起這兩個字嗎?”
“你又說什麼……”謝明松沒想到顧詩棠會突然開口,但話還沒說完,他突然想起,秦家那位似乎和顧詩棠是朋友。
難怪顧詩棠會突然說這些。
謝明松把剩下的話給嚥了回去,不光是因為想起了顧詩棠和秦方好的關係,更因為霍辭安冰冷警告的眼神。
他敢得罪謝北淵,但不敢得罪霍辭安。
他可不敢當著霍辭安的面對顧詩棠大放厥詞。
顧詩棠不搭理謝明松,對謝老夫人道:“外祖母,秦家的千金是我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她的人品我可以保證。而且上次她還來咱們家住過幾天,您見過的,秦方好。”
她這麼一說,謝老夫人就有印象了,點點頭:“原來是她。”
“現在社會早就不講究連坐了,她父親是她父親,她是她。”謝北淵說,“她是我喜歡的人,我不允許任何人說她一句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