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二中的日子,像一頁頁被勻速翻過的日曆,規律而單調.
林奚逐漸習慣了新學校的快節奏.陳曉曉是個熱心的同桌,筆記總願意分享,課間也常常拉她一起去小賣部.表面上看,林奚已經適應了這個新的環境.有她自己知道,某種無形的東西始終在心裡橫亙著.
比如每天上午第二節課後,課間操集合時,她總是不自覺地看向一班隊伍前列的那個身影.比如每天放學經過籃球場,她總是能精準地在打球人群中鎖定那個身影.再比如,他每次經過七班教室外走廊時,她總能恰巧注意到.
他們完美地執行著“陌生人”的協議,像兩顆執行在不同軌道上的行星,觀測不到彼此間的引力,只知道遵循既定的軌跡.
第一次物理月考成績,在一場春雨後悄無聲息地貼了出來.
公告欄前擠滿了人.學校按照慣例公示了前十名的學號和班級.林奚被陳曉曉拉著,她原本也沒興趣知道排名,就算物理是她的強項,但是在這個有著競賽班的學校,她只是普通平行班的一員,她不覺得自己能和他們比.
“G207！”“這次第一居然是七班的！”
榜首位置,G207後面,居然是她的學號.
林奚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指尖微微發麻.她往下看,第二名：“G201”,第三名:“G201”第四名……
所以,她是整個榜上唯一的“G207”……
“哇！林奚！你是第一！”陳曉曉驚呼,興奮地拽了拽林奚的袖子,“我就說你物理厲害！你看,你把一班的尖子生都壓下去了！”
林奚趕忙示意她小聲一點,並表示這次只不過是湊巧,考試的最後大題她之前刷到過.
周圍已經有細碎的議論聲飄過來：“七班這個是誰？”“聽說新轉來的,這麼猛？”“第二那個是一班的周平吧,學霸居然被超了.”“第三那個是一班的沈傑吧？物理課代表居然也被超了……”
周平,聽到這個名字,林奚下意識地拉著陳曉曉快步離開人群,聲音壓得很低,“我們快走吧.”
陳曉曉還意猶未盡,“你知道嗎？那個第三,一班的物理課代表沈傑,每次榜上第一第二都是他和男神,私下他們關係也很好,還一起打球,有些女生追不到周平,就去追沈傑……”她頓了頓,看了一眼林奚,才繼續說,“不過,我還是覺得我的男神好,但是現在,你把他倆都超了,簡直是太厲害了！”邊說還邊露出崇拜的眼神.
“真受不了你,”林奚笑著搖搖頭,垂下眼簾,他會知道那個第一是她嗎？或許根本不會關注吧.
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教室裡很安靜.林奚正打算做作業,當她拉開筆袋拉鍊,突然發現了一樣突兀的東西.
一張被仔細折成小方塊的淺藍色便籤紙.這不是她的.
她小心地展開紙條.乾淨利落的字跡映入眼簾：
林奚同學：
冒昧打擾.我是高二一班沈傑.看了物理月考排名,我覆盤了我的試卷,覺得我們的差距應該在最後一道大題.如果你有時間,不知放學後是否願意在圖書館二樓靠窗那裡,和我交流一下解題思路,盼復.
——沈傑
字跡工整,措辭禮貌甚至帶著點拘謹.因為成績,因為一道題.理由直接得讓人無法反感,同時也精準地觸動了林奚作為理科學生那根樂於探究的神經.然而,“一班沈傑”.“和周平關係不錯”這些話,又讓這張簡單的紙條蒙上了一層說不清的意味.
她捏著紙條,一時不知該如何處置.接受？拒絕？或者,假裝沒看見？
她最終將紙條重新摺好,輕輕夾進了物理課本的扉頁.先寫完手頭的作業再說吧.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高二一班教室,靠窗的位置上,沈傑用筆帽輕輕戳了戳前排周平的後背.
周平正在做題,頭也沒回,只從喉嚨裡發出一個不耐煩的短音：“嗯？”
“哎,平哥,”沈傑壓低聲音,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裡帶著點遇到對手的興奮和純粹的好奇,“這次物理月考第一,七班那個,新轉來的女生,叫林奚的,你認識嗎？”
.下一了頓地由不指手的筆著握平周
